不是怕他的实力——他快被打死了,还剩什么实力?
是怕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里面烧着一种他们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火。
“放弃吧。”其中一个南美人指了指装积分卡的口袋,开口,葡萄牙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积分卡留下,自己滚。”
“叽里咕噜说什么鬼话!”顾青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从对方的动作,大概能懂什么意思,“要老子的卡……”
他的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最后一字一顿地说
“自己拿。”
简单三个字,砸在沼泽边的空气里。
三个南美人沉默了。
他们突然觉得有点累——不是体力上的累,是那种跟一个不要命的人耗着,怎么都觉得亏的累。
“行。”第一个南美人点点头,“那你就去死吧。”
他举起手中的弯刀,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支箭矢从密林深处射了出来。
不是普通的箭矢,是特制的爆裂箭,箭头带着蓝色的荧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插进了南美人的肩膀。
“轰!”
蓝色的火焰炸开,不是真的火焰,是一种极度冰寒的冻气,瞬间覆盖了那个南美人半边身子。
他只来得及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冻在了原地,动作僵住了。
另外两个南美人猛地回头,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密林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叶青阳。
他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灰色长袍,手里拿着一张木弓,弓弦还在微微颤动,像蛇在吐信。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有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着很瘦,像一株被风干了的芦苇。
但他的站姿很稳,稳得像一棵扎根在泥土里的老树。
“华夏选手?”第二个南美人眯起眼,用英语问了一句。
“是。”叶青阳点头,声音很轻。
他没有看南美人,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浑身是血的顾青峰身上。
顾青峰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没有多余的话。
但那种同病相怜的默契,在眼神交换的瞬间就结成了比铁还硬的联盟。
“谢了。”顾青峰喘着气说。
“客气什么。”叶青阳笑了笑,笑容很淡,“我自己也被追了大半天,总得找个人换换血。”
“换血?”顾青峰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也笑了,带血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光,“换血好啊,换血痛快。”
两个南美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一件事这事儿麻烦了。
不是怕这两个华夏人联手——他们就算联手,两个重伤的,能翻出什么浪?
是怕麻烦。
跟一群不要命的人耗下去,不管输赢,都是亏。
“积分卡我们要了。”第一个南美人被冻住半边身子,说话有点困难,但语气依然强硬,“你们两个交出来,我们放你们走。”(英语)
叶青阳摇摇头。
“我想要一个能治好经脉的功法。”叶青阳说得很认真,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有个朋友,比武的时候被我失手打残了。我治不好。听说这次比赛第二名的奖励是自选功法,我觉得应该能给我想要的。”
三个南美人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理由。
“那你呢?”他们看向顾青峰。
顾青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老子想要赢。就是要赢,没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