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南美人沉默了很久。
“很好。”第一个南美人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用强硬的手段了。”
他身上的冻气正在慢慢消散,但他并没有急着起进攻——他在等。
等后面的支援。
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用加密频道给盟友了信号。
维他岛上不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在狩猎华夏人。
只要耗住这两个华夏人,用不了十分钟,就能赶来至少五个宗师。
到时候八打二,就算这两个不要命,也必死无疑。
他很有耐心。
他看着叶青阳和顾青峰,脸上慢慢露出一个笑。
那是一种猫抓到了老鼠,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的笑。
……
与此同时,在岛屿的另一端。
林啸正被四个欧洲武者围在一处山脊上,已经退无可退。
他的后背贴着岩石,手里握着一把开山刀,刀刃上全是豁口。
他的左腿受了伤,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但他没吭声。
他的目光越过那四个人,看向远处的黑暗。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张脸。
是他女儿的脸。
四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可最近她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医院说是罕见病,基因缺陷,全世界只有三种治疗方案,每种都要几千万美元,还不一定能治好。
他是个低调隐居的人。
没背景,没资源,少年时遇到高人传授武功,靠着默默地修炼,二十五岁才摸到内劲门槛,四十岁勉强踏入宗师。
他在此之前,从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自己的武功。
更没有靠武功赚过钱。
所以他的家境很是普通。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女儿长大,看她上学,看她嫁人,看她抱着孙子回来。
可现在,他的女儿躺在病床上,连呼吸都像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医生说,如果没有新药,最多还能活半年。
半年。
林啸记得很清楚,那张诊断书落在他手里的时候,纸张是热的,可他的心凉得像冰。
他蹲在医院走廊里,蹲了整整一夜。
然后他看到了“世界之巅”的新闻。
第一名,一百亿美元。
拿到钱,他就能买药,能请最好的医生,能救女儿的命。
所以他来了。
哪怕他知道这场赛事九死一生,哪怕他知道华夏选手被联合针对,哪怕他知道他这种草根宗师在那些身经百战的老怪物面前弱得像只蚂蚁。
他还是来了。
因为他的女儿在等他。
此刻,他看着面前的四个欧洲武者,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不怕死。
真的不怕。
他早就在心里准备好了随时赴死的觉悟。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死在这里,他的女儿就真的没救了。
他要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