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和东欧几国的选手达成了默契,在岛屿中部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几个误入此地的华夏武者困在了一处山谷里;
韩国、东南亚、部分欧洲的选手则在岛屿南部结成了松散联盟,信息共享,遇到华夏人就一起围攻。
当然也会有一些与华夏亲近的国家的选手没有参与围剿,但他们也并没有帮忙。
而是选择了——沉默的旁观。
直播画面里,华夏观众的愤怒已经到了顶点。
演播厅里的韩雨声不得不三次暂停解说,用深呼吸来压抑胸口的火气。
旁边的玄清子老道士拂尘一甩,目光冷得像要杀人。
社交媒体上,“针对华夏”、“联合绞杀”、“卑鄙”等话题词条的阅读量在两小时内突破了百亿。
但愤怒救不了场。
在维他岛上,唯一能救命的,是实力,是运气,是那种不肯服输的死磕到底。
……
到了凌晨三点,两名华夏选手宣布了弃权。
都是世家出身的年轻宗师,落地后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围攻了一次,虽然拼死保住了命,但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外国武者,他们心里那根弦崩了。
他们不怕死,但不想死在这样毫无尊严的联合绞杀里。
他们选择了退出。
消息传出时,华夏代表团的营地一片死寂。
孔烈坐在一块岩石上,双手抱头,呼吸粗重。
他知道那两个人——一个是江南慕容家的少主,一个是蜀中唐家的继承人。
都还不到四十岁,都是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天才,却就这样在第一晚就退了。
“懦夫。”有人骂了一句。
“不是懦夫。”另一个声音低声说,“是人。遇到这种事,先退一步,保命,不丢人。”
孔烈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投向远处那片黑沉沉的密林。
还有三十多名华夏选手正散落在岛上,有的被围困,有的在躲避,有的在拼命。
有些人已经撑不住了。
而有些人,还在死撑。
……
顾青峰被三个南美武者围在一处沼泽边上,已经撑了整整四十分钟。
他的左臂断了,右腿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浑身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但他依然没倒。
他手里只有一把短刀,刀刃已经卷了,刀柄上的防滑胶带被血浸得黑。
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肺里刮着。
那三个南美人也没好到哪去——一个眼睛差点被戳瞎了,一个肋骨断了三根,还有一个被顾青峰临死前的一刀削掉了半只耳朵。
他们本来早就该赢了。
三打一,宗师级对宗师级,还是占据体形优势的南美武者,按理说三分钟就能解决战斗。
可他们没算到一件事。
顾青峰是个草根。
不是那种武道世家的“草根”,是真正从底层爬上来的草根。
他没上过名牌武校,没有名师指点,没有家族撑腰,靠的是在江湖里摸爬滚打,靠的是一次次被打倒再爬起来,靠的是那种连阎王爷看了都要皱眉的狠劲。
他二十岁出道,二十三岁被人打断过腿,二十五岁被人废过一只手,二十八岁被人逼得跳崖——他全活下来了。
他活下来的原因只有一个他比任何人都想证明一件事——没有背景的人,一样能爬到最高。
现在到了维他岛,他被人围攻,被人践踏,被人像狗一样追杀。
他反而笑了。
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来,混着牙床上的碎屑,但他笑得越来越开心,越来越癫狂。
“来啊!”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再来啊!老子还没死呢!”
三个南美人看着他,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