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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塔薇娅的幻梦（第3页）

如果成功，她就能打破宇宙的边界，前往其他的平行世界，验证那些被博识尊定义为“不可知”的领域。

但如果失败——不，就算成功了，博识尊一旦死亡，整个宇宙的知识体系都会随之崩溃。

所有依赖智识命途的事物，从天才俱乐部的运作到博识学会的研究，甚至包括那些建立在智识基础上的文明结构，都会像被抽掉地基的高楼一样轰然倒塌。

她记得自己那天晚上在实验台前坐了很久。屏幕上的方程式在暗室中泛着幽蓝的光，那些符号和数字在安静地呼吸，像是在等待一个判决。

求知欲说：知识就是知识本身，你不该因为恐惧而放弃一个问题的答案。

良知说：答案的代价如果是整个宇宙，那这个答案就不值得被写出来。

她左右脑互搏了整整三个月。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一个足以让所有天才都为之侧目的决定。

她联络了阮·梅。

那位气质温婉优雅的学者在通讯的另一端沉默了很长时间，声音温柔：“你确定要这样做？”

“嗯。”

“……我知道了。”

她又联络了螺丝咕姆。

螺丝星的君王在听完她的计划后，没有质疑，也没有赞同，只是用平稳的语调说：

“我会帮你召开俱乐部会议，但请记住，银河不会忘记一位天才所做的一切。”

她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哦。

是“那我倒希望它忘记这一切。”

俱乐部会议顺利召开，所有参加会议的天才都知晓了她的课题。

很快，波尔卡·卡卡目亲自拜访了她。

寂静领主从银河的暗面现身的那一刻，塔薇娅知道自己的计划奏效了。

那天她换下了穿了很久的白色实验服。

换上一件纯白的、如同教皇法衣般的装束，长及脚踝，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戴上了许久未曾戴上的三重冕，重新拿起了她的权杖。

那个女人穿着糖果色的晚礼服，手中握着一柄看起来更像艺术品的手术刀，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她的面容是模糊的，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涂抹掉了，只有那双眼睛在白夜中清晰如星。

全宇宙范围内，波尔卡·卡卡目销毁了自己所有的画像和雕塑，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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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塔薇娅不需要知道。

她只需要确认对方来了。

“你研究的东西，已经越界了。”波尔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塔薇娅回答，同样平静。

两个女人在空旷的实验室中对峙。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空间本身在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收缩。

波尔卡率先展开了「全知域」。

那是天才俱乐部第四席最强大的能力，在她的领域内，所有概率事件都被她掌控，所有可能性都被她穷举，所有未来的分支都被她提前知晓。

全知域意味着没有意外，没有侥幸，没有未知。

塔薇娅同时展开了自己的「全能域」。

那是她以“破界方程式”为基础构建的概念领域。

全能域划定边界，定义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

在她的领域内，她可以做到理论上的一切。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物理反应。

但在概念层面，这是一场足以让任何旁观者思维崩溃的博弈。

全知域试图穷举全能域内所有的可能性，找出其中的矛盾与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