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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盘点算账（第1页）

“所以，只要我们的新式武器、新产品不断问世，我们的干部作风和社会风气就不会坏。我让曹少把象牙席值多少钱大致问出来，我们几家凑钱给到朱履祜。你把席子留下，别热坏了你家的准妈妈们。”

老穆说话份量重，这个办法也可行，既不伤到朱履祜的面子又能高举廉政大旗，只是后续的操作层面让人伤脑筋。

这张象牙席颇有些来历，是有百年历史的老物件。百年前的1527年，刚刚在南亚次大陆建立莫卧儿帝国的巴布尔一边和部落领主们打仗，一边派出王室商队来到广西做买卖，这张代表着中莫两国友谊见证的象牙席被当时的靖江王购入王府。

当时商队是带着巴布尔关于获得天朝承认莫卧儿帝国的政治目的过来贸易的，商品被天朝皇室看中乃是莫大的荣幸，象牙席以区区象征性的99两银子成交。现在问题来了，你是按当年99两银子的成交价还是按当下的市场估价6万圆支付？

反正甭管东西是阿三用左右手一起制作而成，这象牙席非得留下不可。真的是高贵大气上档次，好看又好用的珍品。席子长2。05米、宽1。25米、厚0。5毫米、重4斤3两，用象牙切割成宽3毫米厚0。5毫米的细条按人字纹编织而成。席面平整光滑，摸上去手感柔软，收卷自如富有弹性。

把又长又硬又脆的象牙能编出一张柔软的凉席，制作工艺复杂且非常耗功夫，背后的人力物力非同小可，很难想象是阿三能做出来的。细想下也在情理之中，如今世界两大纺织大国，大明和身毒。身毒莫卧儿朝的棉纺业紧随中国之后，技艺远超世界水平。工匠先把象牙用特制药水浸泡，再根据象牙纹理剖成薄片编制成品。把象牙做成雕刻品，材质利用率在四成左右。将象牙劈成细条编织凉席，利用率不足一成。加上象牙材质本身是脆的，在制作薄片的过程中易断裂，所以只能在温和湿润的南方，且只能在春夏季节才具备制作条件。

有人要问了，即便如此也不能够价值6万之巨，多算了吧。没多算，因为安南特区的动保情况很让胶皮满意，捉个穿山甲都得锒铛入狱更别提捕猎大象割取象牙了。反叛势力当然不会听你的，猎取象牙是他们一项重要的经济来源，问题在于叛军并无稳固根据地，他们玩的是丛林战游击战，从来居无定所。遭部队围剿时先得顾自己性命，常有叛军囤积的象牙被梁山军当做战利品收缴。根据胶皮定下的规矩，管你象牙还是龙牙，一律销毁，彻底贯彻‘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之动保理念。当然了，东林走私船队也有偶尔从非洲转运象牙的，故而国内象牙有但稀少，新的象牙制品极罕见。

如此便物以稀为贵了。据悉，国内留存的象牙席数量，一只手能数得过来。

此事终于还是发酵成了个大问题，也不知是哪个走漏的消息，‘象牙席掀廉政风波，柴主席家暴西兰花’不胫而走。绝非标题党哦，内容和标题一样的劲爆，成为新年假期里的头条热点，梁山众以极大热情纷纷参与问题的解答中来。

民选选项甲：按最初成本价支付100两，落个把柄给靖江王府，有司丢不起那人。不如老下脸皮分文不给。

选项乙：按当下最低市场估值5。8万支付。柴呵呵全家不吃不喝20年能还掉这笔债，这还不算贷款利息。

选项丙：一抹脸把东西退还靖江王府，管他娘的。你靖江王府的面子在有司这儿能值几个钱呐---这位兄弟你别搞错了，是咱不想退货，不是他靖哥哥不肯收。敢不敢赌，这边前一秒去退，那边后一秒就收，嘴上还要假模假样承认错误，心里头却乐开了花。

甲乙丙三项皆不可行。只有第四选项具可操作性：按折中价2万块钱支付。靖江王也没太吃亏，柴子进咬咬牙也能认栽。

表姐谭娥闻风来表妹家拜年，顺便表达下对亲人的关心。

谭娥轻点下表妹脸上半新半旧的血痕，面露愤怒与怜惜，“看不出你家老汉原是个坏脾气家暴男哩。”她且晓得那老汉正在绿帽子加班，故意大声喝道：“何等的武林高手让表妹你这样醒着数伤痕。妹子，不管未来多苦多难，有我陪你完成。爱是种责任，给就给得完整。”

感谢表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西兰花挺着个大肚子道：“若非有身孕怕动了胎气，我必跟他死战到底。”如今表姐在外事部干得风生水起，常常被叫去电台发声，俨然已是梁山司的形象代言人和绿帽子发言人。强者理当受到尊重，更看在对方特意前来探望的份上乃如实相告：“肯定是丁选项了，照二万块钱来赔。几家一起帮着凑钱，都穷光蛋，加一起才凑了7000多。亏得林家淑娥妹子嫁妆厚为人也慷慨，她一人认下来一万三。”

“哦，原来银货两讫了呀。我原以为还耗着呢，这不，我口袋里揣了500块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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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明自己不曾瞎说，谭娥把装了钱的信封掏出来给西兰花看。哇噻，关键时候还得是亲戚哦。把慕容西兰给感动坏了。她一把将温暖推了回去，说道：“淑娥去银行打款的时候不巧把存折密码给忘了，改密码得3个工作日，后天就能完事。等银行信贷部开门了，我跟家里老汉再去申请贷款，把借几家的钱先给还了。”

谭娥把钱收妥当，问道：“查出来没有，这事谁泄露出去的，是那些番夷服务员吧，让他们尝尝滚钉板骑木驴的滋味。”

只见慕容西兰把牙咬得嘎吱响，恨恨道：“我生的那小兔崽子造反派干的好事。”

你亲儿子捅出去的，倒也不好大刑伺候。只是，如何娘俩弄得跟仇人似的。“是小平黔啊，小孩子不懂事，男孩子顽皮，你也别跟亲生儿子计较。”谭娥四下张望，不见孩子踪影，“他人呢？”

“怕被我揍，他老头子给带去大楼了。”西兰花心生感触，握着表姐的手真诚道谢，“我是犯了错误又挨揍，完了又遭亲生儿子出卖，真真把自己活成个笑话了。这个年过得，连自己亲爹都不来待见。年头里，就表姐你一个还记着来看我。”

“就是苦了你，欠下这么大一笔债，可得半辈子省吃俭用。”

“没事，也就20年光景，咬咬牙就过去了。”

谭娥忽闪着眼睛对着表妹看，好像在看一个傻子，“表妹，你好像心里没个数啊。”--“给我纸笔算盘，我给你简单算笔账。”

谭娥丢下笔，把一张表格摊给西兰花看：2万借3年，实际2。56万两，借5年实际3。68万两。。。

慕容西兰花容失色，“这么多！不可能，你算错了吧。”

“这套用的利率加汇率的双变量数学模型，不会有错。我负责的外事中很大部分是配合商务部的国际贸易，平时干得最多的活就是盘点算账。广西大部包括桂林仍流通银子和制钱为主，因宝钞对银价汇率持续走高，可预测的未来，行情只升不落。预计再五六年吧，全国范围内银子和铜钱必完全退市不再流通。妹子你要承担的汇兑损失可远远超过了借款利息。”

西兰花仔细看了遍表格，发现币银汇率逐年大幅走高，越往后涨幅越高。她不愿承认事实，嘴硬道：“去年年底的这波行情确实好，但一时好不代表一直好。”

“我工作关系常去内地出差，北边的大店小铺都不愿收银子了，只认新钞。”

“照你说来，预计银两5年之后退出流通基本能实现了。”--“还真被曹少说中了，银子能买到的宝钞也能买到，银子买不到的宝钞还能买到，可不就汇率上行么。”

“妹子，为今之计，我劝你一不要去做银行贷款，就月月还年年还她朱淑娥的钱。二也不要去兑成银子，直接付宝钞给靖江王。没啥不好意思的，能省下好多钱哩。”

“这个不太好吧。”慕容西兰嘴上这么说，心里对大表姐已是千恩万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