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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柴子进家暴（第1页）

话题沉重，新年新势里就此打住。不如放松，何不身骑白马兜个风？会马失前蹄，会尥蹶子后踢，有危险，吴又可更想学打网球。老公不曾百依百顺，老婆却十分高兴，“依你，我来教你。”

这边夫妻恩爱其乐融融。同一时间的不远处，柴子进新居里爆发了一场家庭暴力事件。新年新势的，潇洒对西兰花大发雷霆还大打出手。

婚宴上酒喝多了的潇洒早上醒来时浑身燥热，奈何家里两位夫人一个临盆待产一个也正大肚婆着，只得发挥主观能动性开了新年的第一炮，累得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贪凉快便把床单掀掉，躺席子上缓口气。感觉身体上的热气瞬间消散，滑溜溜的席子把背上的汗迅速吸走，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待起身，发觉身下的席子有点超出认知：奶白色的席子。不对，象牙色的席子。摸上一摸，手感润滑如触羊脂玉。不知怎地，脑子里闪出个‘金缕玉衣来。呸呸！金缕玉衣是给死人穿的。潇洒把这个荒唐的念头打散，定睛仔细查看，摸了再摸。卧槽，这席子象牙做的哦。

凭着当年收古董的经历依稀记得，鞑清朝雍正、乾隆享用过象牙席，这玩意儿可是不世之珍品，称穷奢极欲，如今怎会到我柴子进的床上？把我这个人民公仆当什么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嫌疑犯极易锁定。贵为梁山司一把手，必要的斗争策略还是要讲究的，他和颜悦色走到楼梯口，把正忙着指挥工作人员新年大扫除的慕容西兰叫到卧室。“这席子不错，看上去不像篾片，用什么做的？哪儿买的？”

本做贼心虚的西兰花看到丈夫脸色安好便放下警惕，喜滋滋把原委交代清楚。此象牙席，价值连城，出自桂林的靖江王朱履祜之手，乃为感谢她西兰花向曹少打招呼，顺利拿到了玻璃钢游艇的销售总代资质。此重礼为其无限感激之情的实物体现与载体。其实这事哪用得着去求曹少，那两口子正为游艇项目没人下注投资而犯愁，反过来还要感谢她呢。这事办得美滋滋，只求这等好事越多越好，不违反原则顺手还捞个大人情。

话说这个朱履祜的商业眼光好比棋界高手，走一步看三步。他判断比拼豪车在国内富豪圈子里要不了几年就会没落，等马车产量上去了，谁家还没台红旗车呢。现如今，去海南、安南度假的风气在悄悄兴起，拥有私人游艇才是身份、地位、有钱的象征。

“靖江王好眼力，这几日我都想带孩子们坐游艇出海去海钓呢。”

“呵呵，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嗯嗯，是啊。”

“收受如此巨额贿赂，是谁给你的胆子？什么时候的事情？”潇洒把脸一沉，近乎在嘶吼。

“就腊月里，我跟你提过这事。”西兰花退开两步，壮胆辩解。

潇洒勃然大怒，操起厚重坚实的荞麦枕头朝西兰花头脸砸去，把她砸了个人仰马翻。“你也许是跟我提过。夫妻一场我还不知道你，你就趁我忙晕头的时候提上一嘴，我根本就没听到。”--“你要毁了我梁山司，尼玛我先砸断你收受不义之财的手！”

断人的手得有硬家伙，荞麦枕头不好使，潇洒满屋子翻捡硬度超过人骨的物件。

慕容西兰花容失色，抱头鼠窜到隔壁屋寻求彭润玉的庇护。都不用问上一嘴，门板挡不住炸雷，彭润玉早听清楚了此次武装冲突的全过程，晓得自己若坐视不理，慕容姐姐定挨暴揍。她挺身而出，勇敢张开双臂将西兰花护在身后。潇洒暴怒归暴怒却未丧失理智，当下停手骂道：“给老子还回去，立马，马上。我警告你慕容西兰，下次胆敢再犯，你就给我回家抱孩子，别工作了。”

隔着门，传来柴平黔不大不小的欢笑声，大到让他父亲听见，小到让他母亲听不见。

慕容西兰夺家门而出，他没去绿帽子楼，这会儿大过年的楼里也没人。乃直奔曹少家而去，半途想到当着他一家人的面哭哭啼啼的太过丢人现眼，绝不能让那姓赵的看笑话。转而拐向泰森家，心想着众多妯娌中对自己最尊敬的还得是林家的两个郡主娘娘。又寻思着林云可不好说话，更不会说好话，保不齐还得挨顿臭骂。于是再度改道，打定主意找胶皮求救，即便也会挨骂，但穆慧芸骂人不痛不痒，没啥大事。

辗转来到体育馆里，也不管是否败那两口子的玩性，伸长脖子给胶皮看脸。“…穆姐姐你看，看把我脸给打得！”

西兰花的脸颊上划出了道血痕，看来潇洒出手又狠又准。胶皮耐着性子听完西兰花的哭诉，说道：“家丑不外扬。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到了夏天雨季，晚上30度的天又闷又热，电扇的热风不管用，人休息不好会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她慕容西兰一不收黄鱼二不收美玉，收下这卷象牙席纯粹为保障柴子进睡好休息好。

“没事。空调很快就能造出来，这机器抽湿降温管四季如春。咱不稀罕什么象牙席，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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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西兰向胶皮眨眨眼，用唇语说‘很快’两字。那意思说大家都这么多年了，就别用那‘很快’来糊弄自己人了。你们几个使用的时间是另外一个时空维度里的时间。很快？不给你整个一年半载的不算完。

胶皮当了这么多年的领袖，淳朴本性不改，真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被西兰花来此一招，脸立刻就红了。这时吴又可出来打哈哈，请妻子出山去做个和事佬。

潇洒首先向慕容西兰承认错误，不该对大肚婆大打出手。关起门来，向胶皮坦白道：“我们都是经历过桑拿天洗礼过的，刚穿越来那会儿，沐抚的乡亲们汗流浃背，我们几个都不觉得热。这些年又反向习惯了，30度的天就觉热得不行。老实讲，象牙席确实凉快，蛮神奇，焐不热。”

“你留着用吧。多大事啊，朱履祜这种人嘴巴一定紧。”

潇洒舍不得祛暑神器象牙席，更怕带头把风气搞坏。他不敢冒险，除非把朱履祜给灭口喽。

“那就还回去。”

“嗯嗯。明天还，我再享受一夜，睡上面体感舒服得不得了。”

“那就别还了，留着用。”--“我们需要界定好贪腐和索贿的概念。朱履祜拿到了游艇项目，真心诚意送你张象牙席，这是主动的商业馈赠，不是被迫行贿。因为他是先拿到了项目。”

“呵呵，你十块钱能买到的东西会愿意多付一毛钱吗？纯粹的商业行为中没有人会真心诚意多支出一毛钱的成本，不存在的。商对商，请客送礼我们管不着。商对权，是否是人情往来就不好界定了。学好难，学坏容易。”

半真诚半打趣、半敬重半嘲讽，这种心理带出来的语气和表情非常复杂。胶皮以复杂来表达复杂：贪腐是无限的人的私欲和有限的物资生产能力矛盾的产物，消灭贪腐的武器有且只有氦三可控核聚变应用下的无限能源供给。

《礼记礼运》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孟子曰：食色性也。灭人欲就是没人道灭人性，纯粹的反动学说。王阳明说：存天理，去人欲。去除的是人之私欲，如好色、图名、谋利，而非消灭欲望，人的欲望也无法去除，正如潇洒在送走象牙床之前再要享受一晚那份滋润和宁静。

贪腐，没有可能杜绝。无论是朱元璋的剥皮楦草还是赵佶的高薪养廉，在人性私欲跟前都成笑谈。那么为什么梁山司的干部还能廉洁奉公呢？因为他们害怕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他们认定董事会画的大饼将来一定能震撼出炉。聪明人不干因小失大的事，这显然不是去人欲，这是一笔投资一笔生意一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