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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建牙开府（第1页）

“正是此处！”

王兴和黄鱼缩着脖子，站在高大的门楼下，看着那朱红的大门开了一道缝，呵出的白气瞬间被门内的喧嚷吞了下去。

这府邸不像他们想象中那般清静。

“请通报一声，吴郡条陈在此！”

尽管是冬日，府前的车辙压得泥水横流，进进出出的牛车、快马络绎不绝。

有穿着黑袍的台省属吏，也有风尘仆仆的信使。

门口的阍人忙得脚不沾地，手里捏着一沓沓名刺和文书，嘴里不停地喊着。

“军议走东角门！台使稍候！今日府内事忙，不见私客！”

王兴掏出吴郡太守签发的条陈文书。

他排在了一队等着递帖的人后面，冻得通红的手紧紧攥着那卷绢纸。

“吴郡来人？”

一个穿着青绫袄的典客吏从门内匆匆走出，看也没看他们，只扫了一眼文书封皮。

王兴连忙躬身。

“是，奉太守之命，呈报吴中户籍条陈。”

那典客吏扫了一眼文书，眉头微皱。

“又是检籍？眼下北府军赏功、豫州粮草，哪一件不比这急？这文书……怕是要排到后日了。”

黄鱼年轻气盛，忍不住插话。

“张太守说……”

“罢了！罢了！难得南人拜会！”

典客吏打断他，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与不耐。

“随我来，把文书留下，登记在册，府中自会按轻重缓急批阅。”

两人无法，只能低头跟上。

穿过前院，并没有想象中那种高门大院的幽深雅致，反而处处透着战时中枢的紧张。

廊下堆着捆好的册目，几个书佐正蹲在地上，就着炭盆的火光核对简牍，咳嗽声和翻纸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弥漫着墨汁、汗味和炭火烟气的混合味道。

典客吏将他们引到西侧一处偏厅。

这里相对安静，但也堆满了半人高的卷宗。

厅内已有两拨地方来的官吏在等候，个个面带倦容，正捧着热茶暖手。

“请在此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