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
夜澜顿了顿。
没回答。
然后她转过头。
走廊外面。
小龙女坐在庭院的石阶上。
她穿着那件很宽的灰色长袍。
长袍的下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的手抚着腹部。
七个月。
小龙女抬头看到于洋。
她知道占卜结束了。
她没有走过来。
隔着一整条走廊。
十几米的距离。
她举起一只手。
手掌张开。
五根手指在晚风里微微向外撑了一下。
于洋走过去。
他走路的节奏没有变。
但步距在最后三步明显缩短了。
这是他的身体在自动调整。
走到她旁边。
他没有碰她的肚子。
他蹲下来。
从下往上看着她。
“我看到了我们的孩子。”
小龙女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亮得不完全。
因为她从他脸上仍然看到了那三分之一的没说完的事。
“还有什么。”
“那段画面里的那个黄昏。我不在旁边。”
小龙女把手从腹部挪开。
挪到于洋的脸上。
她的手指在他的颧骨上停住。
她的体温不高。
但经过了七个月的孕期。
比以前暖了一些。
暖得不多。
两度。
“星轨是人造的东西。人造的东西就不会从第一天起就会算。它在学习。它看到你不在就画了你不在。但它在画的同时漏掉了你是它第一个编号这条真正重要的信息。如果它真的聪明,它该先告诉你编号,再告诉你不在。因为编号意味着你要开始记录你的一生。编号不管你在哪。编号只关心你记了多久。”
小龙女说这段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于洋的眼睛。
她的视线没有移动过。
七个月的孕期让她的虹膜颜色淡了一点。
从原本的深灰变成了偏浅的灰。
虹膜外圈有一圈很细的银边。
银边的宽度大约零点二毫米。
是胎儿体内银星血脉在她身体里的物理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