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存在。
他在存在中感受到了一种召唤。
召唤没有内容。
没有指令。
只有一种被看着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盯着你看。
不叫你。
不走过来。
就是盯着。
盯着看。
等你动。
等你做个什么。
等你。
回一个字。
那就是“来”。
“那个存在。”于洋说。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的冷光里一字一字地落下来。
“在虚空里。并非沉默。它在说。但它用的并非语言,而是用自己的存在本身当信号。你感受到它的存在。就等于它对你说了那个字。来。”
夜澜转身看于洋。
她的眼睛在指挥中心的冷光里呈现出一种很深的蓝。
那种蓝和她平时看战术图时的蓝色不一样。
战术图时是冷的。
现在是深的。
深色的蓝色意味着她的情绪正在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
她开口之前先把手从桌上抬了起来。
抬手的动作很慢。
像在权衡什么。
“你当时差点被拉进去了。”
“因为我差点回应了。并非用通讯,也并非用语言,而是意识。意识本身的波动就是回应。你在虚空里感受到它的存在。如果你也用意识波动反馈了感受。就等于你回了它一句来。回应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射器。不需要任何物理介质。只需要一次意识的波动。一次就够了。一次它就锁定了你。”
夜澜没有继续问。
她的手在桌上握成了拳。
拳头的指节微微白。
姜强把塞勒斯人的星图数据导入自己的终端。
星图上标注了七个塞勒斯人的大型据点。
他把中转站的银星帝国建筑结构图和塞勒斯人废墟的探地扫描图叠在一起。
银星中转站的核心地基是一块巨大的暗灰色合成岩。
合成岩的几何纹理和塞勒斯人火星地下城的材料完全一致。
他把合成岩的年代测定数据调出来。
数据是修复系统自动生成的。
检测结果显示。
合成岩的年代在五万年以上。
银星帝国建筑的年代大约一万三千年。
中间差了大约三万七千年。
三万七千年。
合成岩在月球背面静置了三万七千年。
没有风化。
没有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