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掉了深空射器。
从火星地下城转移到了冰盖下方的避难所。
他们把信标围起来。
不碰。
不拆。
不任何信号。
什么也不做。
就只是不回应。
避难所的墙壁上刻着同一行字。
刻在每一个公共区域的入口上方。
餐厅入口。
医疗站入口。
主控室入口。
任何一个人在任何地方抬起眼睛都能看到那句话。
那句话和金属板上最后三个字是同一个句式。
只是语气轻一些。
陈述。
并非祈使,也并非恐惧,而是日常的提醒。
这个策略持续了大概四十年。
四十年后。
收割者来了。
收割者到来的时候塞勒斯人甚至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
没有跃迁轨道。
没有引擎尾迹。
没有任何可以在太空观测中捕捉到的接近轨迹。
它就那样出现了。
出现在火星轨道上空。
一个巨大的。
无法描述的。
包裹在黑色规则场里的物体。
并非先锋舰队,并非六百艘,也并非三百艘。
塞勒斯人的记录里说的是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
无法描述的。
包裹在黑色规则场里的物体。
这个物体没有攻击火星表面。
没有对着避难所投放任何炸弹。
它直接穿过了火星的轨道。
像一颗陨石一样沉进了火星地壳。
穿过地壳。
穿过地幔。
一直沉到火星地下大约两千公里的位置。
然后停住了。
塞勒斯人的仪器捕捉到了一次规则场释放。
释放的波形和信标射的校准脉冲频率完全一致。
脉冲穿透地幔。
打中了火星的地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