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完成这个试炼呢?”
活下去。
那个最终的、唯一的任务目标,此刻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三个字,却像一个诅咒,每一次都将她卷入比死亡更危险的境地。
可笑的是,每一次面临真正的危险时,她体内那点不知从哪来的、该死的良心,都会跳出来阻止她逃跑。
毕竟。。。。。。
她想起某个早已模糊的记忆片段,想起某个遥远世界里的那句台词。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jpg
“咳咳。”
她轻轻咳了两声,甩了甩头,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思绪甩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二阶也好,试炼也罢,日子总要一天天过,训练总要一次次熬。
至于未来会遇到什么——
双手一拍膝盖,她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和刚才那滩烂泥判若两人。
“洗澡。”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进自己的房间。
五分钟后,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混着若有若无的哼歌声。
第二天,仍然是训练。
训练,训练,还是训练。
真如沈重天当初说的那样。
四个人在这座机库里,一泡就是快一个月。
每天早上六点准时集合,楚天阔那张雷打不动的冷脸会准时出现在整备区,手里拿着当天的训练计划,密密麻麻写满一整页。
上午是基础操作,下午是战术配合,晚上时不时有一节理论课,中间穿插着体能训练和神经反馈校准。
白钦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在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双腿因为白天的颠簸而隐隐作痛。
她更记不清自己多少次在驾驶舱里被晃得七荤八素,全靠意志力强撑着完成训练任务。
但最让她印象深刻的,不是自己的痛苦,而是玄的进步。
当初第一次看到玄在模拟训练中提着长枪冲出去,白钦还以为她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毕竟那场面太震撼了,冰晶凝结的枪身,踏在敌机残骸上的身姿,简直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女武神。
结果后来才现,那完全是错觉。
玄确实能驾驭冰,能让枪身凝结出锋利的冰晶,能让敌人在接近她时动作迟缓。
但说到用枪本身,她完全是拿着乱戳。
没有任何章法,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格斗逻辑。
就是冲上去,戳。戳不到就再戳,戳中了就继续戳。
全靠那股子蛮劲和冰晶的辅助,硬生生把对手戳死。
白钦第一次在训练录像里看到玄的战斗复盘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是见过白熙的枪法的,所以还是有点意思的。
“她。。。。。。她这是。。。。。。”
“乱戳。”沈清风面无表情地替她说完,“就是乱戳。我看了三遍,愣是没找出一个重复的动作。每一次戳的角度、力度、时机,都像是随机的。”
“。。。。。。。”
“那她怎么赢的?”
“异能。”沈清风指了指屏幕上那层附着在枪身上的寒光,“全靠这个。敌人靠近她就减,戳中了就冻住,硬生生磨死的。”
两人沉默了。
后来,还是沈清风主动提出,用下午训练结束后的时间,教玄一些基础的格斗技巧。
“我也是狙击手,近战本来不是我的强项。”沈清风当时说,“但好歹比完全乱戳强。至少让她知道什么叫刺、什么叫挑、什么叫格挡。”
玄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每天傍晚,机库角落里就会出现这样一幕沈清风拿着一根训练用的木棍,手把手地教玄最基础的刺击动作;玄面无表情地跟着学,一板一眼,学得极慢,但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精准。
至于真正教玄用长枪的师傅——
那是沈重天不知道从哪薅来的。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头花白,走路还有些跛,但一双眼睛锐利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