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许仪立即伸手示意道。
在马抬脚朝前行进时,跟在身旁的庞德明显暗松口气,他是真怕自家将军会做出些不好的举动。
在许都时,庞德还没有直观的感受,尽管他知晓曹军很强,但到底是怎样一个强法,他却是不知的。
但这次随军北伐的经历,不管是跟在曹昂身边,亦或是派到张辽麾下,这前后所经历的种种,算是叫庞德大开眼界了。
西凉也好,关中也罢,这与在中原角逐的曹军相比,那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真要是起摩擦或冲突的话,或许能在曹军兵锋下坚持些时日,但想要取胜却是断无可能的,这还不是在曹军驱使那等战争利器下,要是真上演那一幕的话,只怕连坚持都无法坚持。
在这等思绪下,庞德随马走近帅帐,在卸下佩刀朝帐内走去时,其明显感受到一双眼睛在打量着他们。
“末将拜见卫将军!”
“末将……”
当行礼声在帐内响起,曹昂的眼神有几分变化,其打量着虽有不情愿,但却必须行礼的马,嘴角浮现出几分淡淡笑意。
能叫这马儿低头,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不过就算不容易又能怎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无谓的坚持是很可笑的!!
自始至终,曹昂就没有把马放在眼里,马是在西凉,在关中,有几分声威在,但那又怎样呢?
他俩走的路是不同的。
即便其想割据一方,但对于一统中原的曹氏来讲,又如何会放任这等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
一切自很早就已注定了。
“免礼吧。”
曹昂保持着淡淡笑意,看向马说道“与先前相比,孟起要稳重不少,看来这次北伐对孟起获益挺大的。”
马没有出言说话。
按理说他应该有话要讲,特别是曹昂对其讲话的口吻,完全是居高临上的姿态,即便曹昂讲的很随和,但这种姿态他是能感受到的,只是马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或许马都没有觉到自己已经变了,变得跟过去不太一样了,这意味着在他内心深处已经承认曹昂比他强了。
马的平静,反倒是叫田丰、陈宫等人有些诧异,毕竟马先前是怎样的,他们一个个都是清楚的。
“对于我军针对鲜卑的部署,孟起可有什么想说的?”见马不言,曹昂也没有因此生怒,而是从帅椅上起身朝马走去。
曹昂这一动,反倒叫许仪紧张起来。
哪怕马现在没有过激之举,可谁又能确保接下来没有啊?
也是这样,使许仪紧跟在曹昂身旁,马要真有什么过激之举,他必在第一时间进行干涉。
“想说的是有一些。”
迎着曹昂的注视,马短暂沉吟后,便开口道“卫将军所做种种,更像是在驱使着鲜卑大军,还有刘备残部勾结起来,以对我军展开攻势,这样我军便可因其势之变而做出对应反击了。”
“孟起是否觉得某有些不够魄力?”
曹昂听后微微一笑道“毕竟我军对战的是异族,而非是二袁余孽,其在北疆肆虐盘踞,作为朝廷的主力大军理应尽早击退才是。”
“末将没有这样想过。”
而让人奇怪的,是马没有这样说,而是摇摇头说道“恰恰是卫将军现在的做法,末将觉得是最为贴切合适的。”
“毕竟对战异族,跟对战二袁余孽是有不同的。”
“论及规模,鲜卑异族或许比不过我军在北兵力,但是论及骑兵规模,鲜卑异族却是过我军的。”
“如若只是想将鲜卑异族赶出去,卫将军没有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行事,只需统军压上去即可,但依着末将之见,卫将军是存有重创鲜卑异族的心思,甚至有可能的话,将其一举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