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迎着袭来的风雪,马面无表情的前行,那双虎目炯炯有神,风雪虽冷,却冷不过马散的气势。
只是唯有熟悉马的却知其变化有多大。
昔日锋芒很盛的性格,如今却懂收敛了。
纵使收敛不多,但这变化却是极难得的。
紧随在旁的庞德,别看表面没有变化,实则心底却有唏嘘与感慨,特别是时不时瞥向马时的眼神,是能体现出其内心写照的。
“嗯?”
在快走到中军帅帐时,马却停下脚步,这叫庞德带有心疑的看去,顺着马所看方向看去,却见几驾特殊车驾停在雪地上。
在刚赶至此地时,他们就被这车驾吸引了注意。
“令明,你说这车驾要在凉州或关中是否能减轻不少压力?”马眉头微蹙,盯看那车驾许久,才悠悠开口道。
“必能减轻。”
庞德沉声道“适才在前军一带,是有人驱使此车驾前行的,虽说没有木轮转动,但度很快,此车驾重心低,载重大,如若是长途转运粮草军需等,无需征太多民壮,便可大批次的进行转运。”
“嗯。”
马点点头应道。
自幼便在军中长大的马,向来只信奉强者为尊,这也使马在很多时候,考虑事情的思绪是基于军事层面的。
虽说是第一次见到此等特殊车驾,却不妨碍马看出其中之便,只是马不知,这等车驾是只能在雪地上行进,而如果没有雪的话又会怎样?
“将军,这是?”
而在此等态势下,许仪领着几名玄甲卫走来,在帐外等候的许仪,瞧见本朝帅帐赶来的二人,走的好好的却突然停下,自家公子在帐内等着呢,马却来这一出,作为宿将,许仪肯定要上前询问情况的。
典满及天策卫,被曹昂下令留在蓟县,以给黄忠壮声威,这让许仪在无形中增加不少压力。
毕竟曹昂身边宿卫力量少了一半,而要直面的对手还是鲜卑异族,战场上终是刀剑无眼的,谁也不能确保这期间不出意外,是故许仪的那根弦是始终紧绷着的,殊不知这恰是曹昂有意为之的。
天策卫也好,玄甲卫也罢,无论是各级将校,亦或是兵卒宿卫,不可能说一直待在曹昂身边不懂,他们的前程,曹昂必须考虑到,不可能说一辈子就干这宿卫一事,没有流动迟早是会出现状况的。
这次北伐只是一个开始,曹昂会外放一批将校及宿卫,叫他们到合适的位置,去干合适的事宜,当然这相对的会吸纳一批新鲜血液,只有把流动性做好了,那么很多事也跟着就迎刃而解了。
“在看此物。”
在许仪的注视下,马看了眼许仪,随即转身看向他与庞德讨论的车驾,语气淡然的说道。
“是雪橇啊。”
许仪听后立时道“此物是公子命人绘制打造的,就是应对暴雪等恶劣天气,不使粮草军需转运因此中断。”
“此物打造很方便,在风雪下能保持度前行,只要安排好沿途中转点,是可以减少民壮征而日夜不息的运输的。”
许仪这番话讲出,让马心中疑惑尽散,不过与之相对的,是在马心中生出些许感触,怎么他什么都懂啊。
马的脑海里,浮现出曹昂的容貌。
对于曹昂,其心态是极复杂的。
在过去,对曹昂的印象,马是很瞧不上的,在他眼里其不过是命好,有一个有权势的父亲庇护,所以才能做出那般多事情的,真要叫他俩换一换,谁强还真不一定呢。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心态慢慢改变了。
尽管他仍保持着骄傲,甚至是桀骜,但在曹昂的面前,他却根本挥不出来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在一层次上。
或许更准确的,是人曹昂根本就没将其放在眼里过,这要是搁在先前,马是断无法接受这些的,可现在……
“走吧。”
杂乱思绪在心头翻涌,马淡淡的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