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诶!”厉廷琛拎起手里的麻辣烫晃了晃,“好吃的好吃的。”
刑玉期一边开门他一边说话:“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我本来想放这就走的。”
看起来不太像,他一副不嘴贱两句就不罢休的样子。
“好吧,其实我给林秘书打了电话,他说你下班了。”
厉廷琛不准备进屋,把麻辣烫放到门边的柜子上:“好好吃哈,这大冷天我老婆排队买的呢。”
说着,他挤了挤眼:“不能用筷子让周汝越喂你啊。”
刑玉期:“……”
他刚发现,厉廷琛可能真没意识到他的右手是可以用的。
那就让他知道知道。刑玉期想。
他伸出右手一把抽走了厉廷琛的拐杖,後者的手在空中扑腾了两下,才扶着墙站好。
刑玉期冷着脸把拐杖还给他,然後在他伸手接的时候收回来。
如此反复两次,厉廷琛靠着墙说:“我要给我老婆打电话。”
刑玉期看了一眼对面房门,然後道:“我会扣她的工资。”
“无故扣工资违法还欺负瘸子,等律师函吧!”厉廷琛恶狠狠威胁。
刑玉期看了他一眼:“家属有重大疾病的,听说容易拿捏。”
尤其是厉廷琛这种脑子有问题到可以入选五保户家庭的,一般家里的主要劳动力都不敢轻易辞职。
厉廷琛瞪眼,就算是瘸了,他也要和这些资本家做最後的斗争!
“还可以让她加班。”刑玉期说。
“不是,”厉廷琛说,“都什麽年代了你还搞连坐,祸不及妻儿侬晓得伐!”
“最近医院忙,不让她加班已经是特殊照顾。”
阿拉厉二少不吭气了:“把我的拐还给我。”
刑玉期递给他,看他一瘸一拐地走向电梯,背影的怨气浓厚到犹如实质。
“等着吧,别忘了周汝越……”还在我妈手底下。
谁手里还没个筹码?
厉廷琛的狠话还没撂完,一道声音从步梯的位置传过来:“在聊我吗?”
厉廷琛卡了壳。
“怎麽走楼梯?”
四目相对,刑玉期浓眉蹙起,快步走上来接过周汝越手里的公文包。
谈恋爱的人就是这样,互动时会泄露一些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亲近。
好在厉廷琛眼神一般,以为刑玉期还在搞什麽凄楚的单恋。
“刚才走到楼下发现在检修。”周汝越踏上最後一层台阶,靠近刑玉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太急,周汝越的眼周泛起微微的红。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错开眼,然後看向厉廷琛。
厉廷琛看了看自己的拐:“……”
莫名感觉自己有些多馀。
还有,真的没人想送他一下吗?
厉廷琛对这个冷漠的社会表示异常寒心,就算厉廷琛把零食全搬到他们家来都弥补不了的那种。
“周秘书也尝尝麻辣烫哈,两人份的。”厉廷琛苦大仇深地走楼梯去了。
周汝越跟刑玉期都没说话,就默默地等着厉廷琛拐杖触地的声音消失。
“什麽麻辣烫?”周汝越问,他挪动着靠近了刑玉期。
“说是远志附近的一家店。”刑玉期拎起来给周汝越看打包袋上的logo。
“要吃吗?我们……”
刑玉期转身往自己家走,手里还提着周汝越的东西,打算不动声色地把人拐到自己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