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ieu!”洛克菲勒看他回头,喊道。
周汝越客气地点头致意。
“这就是法国人吗?”周汝越问,“也太浪漫了。”
刑玉期:“你喜欢浪漫的?”
周汝越作势拍了一下刑玉期:“你也跟我开玩笑!”
“不是想装听不懂?为什麽又说法语?”
“他越说越过分,我想让他尴尬呗。”周汝越气鼓鼓地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
“什麽?”
“你明明会法语,却一直没有出声反驳,他会怎麽想?”
周汝越骤然停住步子:“靠!”
他猛地回头看,洛克菲勒已经不见了。
“你刚才怎麽没提醒我?”周汝越“怒视”刑玉期。
“没来得及。”刑玉期噙着一抹笑意。
周汝越佯怒道:“不许笑了!我很生气。”
“好吧,”刑玉期好不容易压平唇角,又带的眼尾弯下来,“怎麽样你才不生气?”
周汝越皱着鼻子装出凶狠的样子:“我要好好宰你一顿。”
“好。”
……
周汝越坐在老孙开的车上,面露菜色。
中午有点吃多了,回程路况不好,老孙时不时一脚刹车,搞得他的胃里翻山倒海的。
厉廷爵和凌苹坐在後座相对无言,整个车里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刹车片突然传出刺耳的响声,周汝越顺着惯性往前倒了一下,赶忙伸手扶了一下中控台。
他缓了一下,回头问:“厉总,凌小姐,你们没事吧?”
厉廷爵冷着脸问:“怎麽回事?”
“前面好像出车祸,大少爷。”老孙伸着脖子,只看到迅速聚集的人群。
“我去看看。”
周汝越的手摸到车的开关,接着就听到车门开啓的声音。
但不是他开的。
“凌苹!”
也不知道凌苹的动作太快还是厉廷爵的反应太慢,人都跑出二里地去了,才听见厉廷爵撕心裂肺的吼声:“凌苹!你给我回来!”
厉廷爵喊着,立刻下车追了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从主干道上绕到人行道上,周汝越跟老孙使了个眼色。
老孙轻轻地擡了一下脚底的刹车,汽车轻轻地往前走了一段,轻轻地碰了一下厉廷爵的腿,厉廷爵轻轻地倒在地上。
一切都是那麽刚刚好,轻轻地,轻轻地,凌苹她走了,正如她轻轻地来。
她挥一挥衣袖……不是,是他。
厉廷爵攥紧了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他目光凶狠地看着凌苹的背影:“凌苹!”
“大少爷!你这是怎麽了?我们快去医院!”老孙着急忙慌地下车。
只能说不愧是话剧演员,声台行表全部在线,声音之凄厉,表情之悲痛,一看就像是在家里伺候了十几年的老忠仆。
凌苹的动作顿了一下。
回头,你回头啊……
厉廷爵死死地盯着凌苹的背影,只要你回头,我就原谅你。
“厉总你没事吧?”周汝越说着,偷偷擡眼再看已经没有了凌苹的身影。
她纯白色的裙角在拐角处一晃,转眼消失不见。
周汝越松了一口气,手上使力把厉廷爵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