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及此,柳宁嫣一双玉手伸出,月儿当即便扶上她的手,好叫她舒舒服服地站起来。
柳宁嫣瞥了眼外面立着的丫头小厮们,慢条斯理道:“大娘子切莫用这种眼神瞧着我。”
“我这人最是胆小,可是害怕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生吞了我呢。”
话音未落,柳宁嫣悠悠向前走了两步,冲韩盈盈一笑:“我记得,将军可是有过吩咐,不叫大娘子离开房门半步。”
“您这是。。。去哪儿了?”
柳宁嫣脑袋一偏,好整以暇地瞧着韩盈盈,只是眸中一片冰冷。
“本姑娘去哪儿,应该还不必同你一个妾交代吧?”韩盈盈冷着脸站在李氏面前,伸手便要去解李氏身上的绳子。
她才刚伸出手,立即便有小厮冲上前来,将她摁在地上。
见状,李氏连忙道:“柳。。。柳宁嫣。。。放开。。。放开盈盈。。。”
“我呸!柳宁嫣,你不过区区一个妾而已,傍上了韩益还真当自己是个什麽人物了?”韩盈盈勾唇冷冷一笑,颇为挑衅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去哪儿了麽?”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去找白玉了!”
不知是话中什麽地方刺激到了柳宁嫣,她原本悠然的表情霍然一变,当即便狠狠放下茶盏,冷着脸一笑道:“来人!将李氏给我扔到湖中泡着,押着韩盈盈去给我看着。”
说完,柳宁嫣似乎还不解气,侧首问月儿道:“韩耀在哪儿?”
月儿当即恭敬道:“回主子,想来是在前院。”
柳宁嫣满意勾唇:“很好,便叫他亲自来动手。”
她纤长的手指抚过红唇,恶意满满道:“他不是想要认我做母亲麽,那我现在便给他一个机会。”
“柳宁嫣!你这个贱人,以子打母,罔顾人伦,你一定会遭报应的!”韩盈盈当即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只是她一介柔弱女子,如何挣脱地开两个粗使夫人的嵌固。
在她身後,李氏也只无声流着眼泪,似是对眼前这一切都死了心。
未过多久,韩耀便跟在月儿身後匆匆来了西侧院,尚未瞧上一眼李氏和韩盈盈,就忙不叠朝柳宁嫣请安道:“儿子见过姨娘,不知这麽晚了,姨娘唤我来有何要事?”
其实不应该说是这麽晚了,如今天便早已破晓,算算已是到了第二日。
见韩耀如此卑躬屈膝,韩盈盈当即呵斥道:“韩耀,你认贼作母,真是笑话,她柳宁嫣也能生出你这麽大的一个儿子,哈哈哈。”
闻言,韩耀当即眉头一皱,不屑地扫了一眼韩盈盈,就连眼角也未给李氏一个,反倒小心翼翼冲柳宁嫣道:“可是这丫头惹姨娘生气了?”
柳宁嫣涂着蔻丹的手微微划过茶盏,眼角眉梢俱是风情:“既然你想认我做母亲,眼下倒也是有个机会。”
韩耀眸中愈发火热,谁不知道,在整个韩家,韩益就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王。
只是这个王,往往也只听从柳宁嫣t一个人的。
待他讨得柳宁嫣欢心,往後这韩家,还不就是他一个人的,思及此,韩耀神色愈加谄媚道:“姨娘您说,无论什麽事,耀儿定当给您办的妥妥帖帖的。”
柳宁嫣满意一笑,纤手一指,便道:“我让你将李氏扔进後面的池子里,没有两个时辰不准她上来,你是做,还是不做。”
见柳宁嫣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韩耀却是难得犹豫一番,倒不是他对李氏有什麽了不得的母子情。
只是这大祈到底讲究一个孝道,若他做下此事,往後。。。
仿佛看穿他在想什麽,柳宁嫣当即便笑道:“你放心,今日之事,外人一个字也不会知道。”
闻言,韩耀再无後顾之忧,当即便朝柳宁嫣拍着胸脯保证:“既然如此,姨娘放心,儿子这就去做。”
说完,他大刀阔步便朝李氏走去,甚至没有耐心将人解下来,反倒刻意一脚将木架踢翻,李氏被沉重的木架一带,也狠狠砸在地上。
见状,一旁的韩盈盈崩溃唤道:“阿母——韩耀!你真不是个东西!你不是人!”
韩耀唇角一勾,朝着韩盈盈不屑一笑,毫不在意道:“对,我不是人,你想骂便在这儿骂着好了。”
他嘴上这般说着,手下动作却依旧不停,随手拎着条绳子,便将木架连同木架上的李氏一道,在地上拖着往後院去。
皮肤被粗糙的地面擦破,留下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韩盈盈数次想要挣扎起身,皆一次次被婆子们摁住,只能眼睁睁瞧着韩耀将人拖走。
临近湖边,韩耀颇有些可惜地对李氏道:“阿母,真是对不住了。”
说罢,他退後几步,便要飞起一脚将李氏踢进湖中,竟是连木架都不愿为她解开。
“放肆!”
随着一道男声传来,韩耀尚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脚踢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