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益心下陡然一沉,难道是盈盈!不。。。盈盈向来软弱,是绝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眼见天边隐隐有出现亮光的征兆,再无多馀的时间叫韩益细想,他当即便道:“来人!备马!”
另一边,正被他心中暗恨了千百回的白玉,正拧着眉听手下人来报。
“白将军,眼下那些西厥人皆在营地里烤火吃肉,那肉香便是在咱们这处都能闻着。”那小兵吸了吸鼻子,仿佛鼻尖仍旧能闻着肉香。
果然。。。一切皆如韩盈盈所说。
白玉眸色一晃,忽然回想起两个时辰前的画面。
帅帐之中,随着女子身上宽大的外袍落地,白皙莹润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被月色照的愈发皎洁。
白玉乍一回眸,便见韩盈盈仅着小衣亵裤,瑟缩站在地上。
见状,白玉连忙别过脸,沉声道:“娘子,还请赶紧将衣裳穿上,夜里风大,切莫着凉。”
说罢,他走下首座便要招呼人送韩盈盈回去:“这大营不是您来的地方,属下这就派人送您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呢?”韩盈盈凄苦一笑。
白玉一顿,正想说,自然是回城主府去。
不料韩盈盈开门见山,毫不避讳道:“白玉,你喜欢我,不是麽?”
白玉微微一愣,一抹绯色慢慢爬上耳根,很快反应过来,沉声道:“韩娘子这是将我当成什麽人了。”
他虽然喜欢韩娘子,可他自会一步步走到韩将军面前,凭着实力求娶韩娘子。
不待白玉想出个所以然,韩盈盈蓦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泫然若泣道:“还请将军怜惜妾一二。”
她幽幽擡眸,泛着泪水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可怜,她声音柔弱,仿佛不知道自己扔出了什麽样的炸弹:“过了今晚,只怕我阿父便要将我送去濮阳峥的床榻之上了。”
说罢,韩盈盈当即又哀哀切切地哭了起来。
白玉一惊,甚至顾不得男女大防,立即便上前一步蹲在韩盈盈面前,先是扯过身上的披风将韩盈盈裹了个结实,才沉下眉头:“韩娘子此话是何意,要知道。。。”
“韩益是我亲生父亲,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定然不敢来此求见将军。”韩盈盈镇定擡眸:“就在方才,韩益亲自来到我面前,对着我和娘亲说,待到明日,一切尘埃落定了,就要将我从给濮阳峥。”
“白将军想想,若是韩益当真没有狼子野心,为何太子殿下失踪这般久,他都未派人前去寻找。”
“时辰不早了,若是白将军再拖延下去,只怕就来不及了。”
韩盈盈声音恳切:“若是将军不信,尽可派人前去打听。”
“盈盈愿以性命做保,今夜所言,绝无半分虚假!”
“将军?将军?”
那小兵的声音骤然将白玉唤回了神志,瞧了眼远处星星点点的火光,白玉便淡淡道:“吩咐左右二将准备好,从两侧突围,本将从中同他们汇合。”
“便是不能彻底击溃这些西厥人,也定要叫他们元气大伤!”
“是,将军!”那小兵得了吩咐,立即便退下转身前去传令。
西厥大营中,朵兰奇和乌兰毕正领着将士们围坐在一圈烤火吃肉。
听着火光噼里啪啦的声音,朵兰奇瞥了眼心不在焉的乌兰毕,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道:“想什麽呢,这麽入神。”
乌兰毕抽了眼将要泛白的天色,有些心神不宁道:“我总觉得心中不踏实,王爷出去这麽久,也该回来了。”
见他担心的是这事,朵兰奇哈哈一笑,自信道:“放心吧,那韩益早就被王爷捏的死死的,定然不会有事。”
说着,他用刀切下一块烤肉,递给乌兰毕道:“尝尝,本将的手艺如何,可是比的你家那个小娘子?”
听见这样混不吝的话,乌兰毕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正要说话,便听见有小兵急匆匆地跑进来,口中道:“不好了不好了将军们。”
“那些大祈人不知怎得,忽然就大举攻打过来了,眼下已有不少将士被偷袭。”
什麽!
朵兰奇一惊,当即便将手头的弯刀拿起,大阔步往外走去。
尚不待他走出几步,便t见突袭的大祈将士们早已到了近前,白玉冷冷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一身盔甲在夜里冷冷泛着银光。
“我认得你,你是韩益的部下。”乌兰毕忽然道。
白玉冷眼望他一眼,手中长剑毫不手软地划过一个西厥士兵的脖子。
见状,乌兰毕急道:“诡计多端的大祈人!我们王爷呢!”
听他这般问话,白玉忽而回眸冷笑,淡声道:“你们西厥的王爷,来问我,这合适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