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长平当即便着急道:“好家夥!我就说麽,怎麽就那般巧。”
“当日纪方夷正巧经过,公清也家的马车便忽然失了控制,纪方夷又恰巧救了她。”
“你是不知道,宫外,公清也恨不能将这事宣扬地整个京城都知道,眼下更是恨不能日日往纪家跑。”
见长平气的脸都红了,虞归晚有些诧异道:“公清也在纪方夷身上使性子,你这般激动做什麽?”
“你不知道麽?”长平诧异道,随後了然:“你这些日子都在宫中,自然是不知晓。”
话已至此,仪清没好气的瞪长平一眼,索性自己来说。
对上虞归晚不解的眸子,仪清悠悠道:“倒也没什麽,不过我母亲觉得纪方夷是个不错的郎君,想要同纪家结秦晋之好罢了。”
什麽?
虞归晚心中一震,那往後,仪清岂不是成了。。。迢迢的。。。嫂子?
心下一转,虞归晚又道:“那公清也这般接近纪方夷,你也不在意?”
“有何好在意?”仪清轻笑出声:“我阿母原本便觉得纪方夷端方君子,是个良人值得托付罢了,若是他这般便被公清也收于囊中,于我而言,也没甚损失。”
公清也的所作所为她倒也能窥出一二。
如今太子丶齐王正妃已定,京中有权有势家的适龄郎君本就不多,纪方夷在其中,已算是个中翘楚,公清也瞄上他也算不得意外。
虞归晚有些难言的咽了咽口水,只叹道仪清真是好性子。
不料仪清轻轻掀了掀眼皮,没好气道:“与其担心我,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我?”虞归晚有些惊愕的指指自己,她有什麽好担心的。
仪清冷笑一声,目光淡淡瞥了眼一旁正与容昭聊得火热的姒云琚,意味深长道:“你说说,姒云琚虽也身份高贵,可却能进的这个屋子,为的是什麽?”
“你当真以为她是来学规矩的?”
“我可是听说,当初连齐王正妃的位置,姒云琚也是不屑一顾呢。”
长平当即会意,有些难言道:“她不会。。。还想着太子表兄吧。。。”
随後,长平对着虞归晚斩钉截铁道:“你放心,太子表兄定然不会看上她的。”
“如此笃定,你好像知道些什麽?”仪清眸子微眯。
当然了,长平心中暗暗道,此次进宫,她太子表兄可还给了她不少好处呢。
“长平——”仪清语气危险。
长平脑中本是飞快转动,思考着怎麽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好在方嬷嬷当即大声唤道:“各位娘子们,还请过来继续方才的课程。”
见衆人皆乖乖站好,方嬷嬷忽道:“太後娘娘忽然传召奴婢,接下来便由毛嬷嬷先给您们上课。”
说罢,方嬷嬷依着规矩朝衆人行了礼便躬身退下。
毛嬷嬷比方嬷嬷长得面善,就连说起话来也比方嬷嬷要和善的多。
她眸子轻轻扫过衆人,眸中带笑道:“既然如此,下面便叫老奴瞧瞧娘子们的墨宝如何?”
话音甫落,便有一衆宫人搬了书案过来,其上皆放着上好的文房四宝。
毛嬷嬷微微一笑,便道:“娘子们不必拘束,随意写几个字便罢。”
说完,她面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脚下却在衆人身边慢慢踱步。
虞归晚心中暗暗叫苦,忽的便回忆起方嬷嬷的好来,要知道,她宁愿行上一百个一千个大礼,也不想动脑子。
见周围的人都慢慢提笔,虞归晚心一横,擡眸问毛嬷嬷道:“嬷嬷,当真写什麽都可以吗?”
“自然。”毛嬷嬷一笑,似是怕她拘束,又安抚道:“娘子不必紧张,奴婢不过是瞧瞧娘子们的字,写什麽都无妨。”
“好!”虞归晚当即放下心来,唇边微微一笑,随即提笔自信写下几个大字,便将狼毫搁在一旁。
与她所隔不远的姒云琚馀光扫至虞归晚已经完成,心下不由得着急,连忙加快了手中速度,就连额间都隐隐逼出几滴热汗。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衆人皆已齐齐放下手中毛笔。
毛嬷嬷温和一笑,当即从最左边的应知也看起,她伸手将应知也桌案之上的宣纸拿起,对着衆人展示道:“应娘子一手簪花小楷,字迹隽秀,果真不错。”
“这,玉璧润自琢磨始,幽兰香因静谷生,应娘子所书,果真不错。”毛嬷嬷满意点点头,接着便走至仪清身旁。
“不错,仪清郡主的字飘逸无比,自成一派风骨,颇有大家之风。”
毛嬷嬷从应知也开始,一个个称赞了过去,例如姒云琚的字就跟她这个人一般,端庄典雅,有名家风范。
长平的字虽然称不上好,可也中规中矩,倒也算得上好字。
至于容昭郡主,她本就伤了手,现在只能算是个凑数的。
待走至虞归晚身边时,毛嬷嬷面上一直挂着的如春风般的笑意陡然一凝,有些不确定道:“虞娘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