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晚咧嘴一笑:“看清了。”
见状,方嬷嬷微微蹙眉道:“虞娘子,贵女们笑不能太满,只需微微抿唇轻笑即可。”
“请虞娘子学着姒娘子的动作再做一遍。”
虞归晚偏偏头,忽而眨眨眸子道:“可是。。。我忽然忘记应该怎麽做了,可否请嬷嬷或是姒娘子再演示一遍?”
方嬷嬷面上一滞,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姒云琚身上。
姒云琚不愧是出了名贤德的娘子,便是这样也能维持住自己优雅得体的仪表,微微一笑道:“那我再做一遍,姒娘子可瞧清了。”
说完,姒云琚便重新起身,再度拜下。
直看的一旁的容昭皱眉,这个姒云琚,说她蠢还真是蠢,竟是被虞归晚这般玩弄。
好在这次虞归晚并未再说些什麽忘记了的话,微微起身便重新做了一次。
怎料方嬷嬷道:“不对,还请虞娘子再做一次。”
“不对?”虞归晚微微瞪大了眼:“还请嬷嬷告知,方才是哪里不对?”
方嬷嬷淡淡瞥她一眼,生硬道:“虞娘子再做一次,老奴自会告诉你哪里不对。”
虞归晚状似好学道:“嬷嬷,您这样笼统一说,归晚实在是有些懵懂,还望嬷嬷能详细指点一二,也好让归晚知晓错处,下次改正。”
她眸中一亮,似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般:“不如嬷嬷做一个动作,归晚便跟着做一个,可好?”
方嬷嬷皱眉,正要开口拒绝,却听一旁长平冷声道:“自然是好。”
她扯唇冷笑:“方嬷嬷不就是太後娘娘亲自派来教咱们规矩的麽?既然虞娘子虚心好学,难不成方嬷嬷还奴大欺主,不愿意教麽?”
一番话直将方嬷嬷压的站不起身来。
闻言,方嬷嬷心中恨极,却也无半点办法,只得亲自跪了下去,一点一点示范给虞归晚看。
本是想寻些借口好叫虞归晚做个几十上百遍的,可也只得草草作罢。
“既是如此,这大礼便到此,还请诸位娘子皆起身吧。”方嬷嬷目光淡淡扫过衆人。
“等等。”
顺着声音望去,便见虞归晚好脾气地笑笑,纤细的手指一伸,便道:“嬷嬷似乎还没瞧过容昭郡主?”
方嬷嬷眉心一拧,当即便斥道:“容昭郡主打小便在宫中,一言一行皆是贵女典范,自然是符合要求的。”
“是麽?”虞归晚眸子一弯,笑吟吟道:“可是我怎麽瞧着,郡主仿佛跪不直般。”
容昭无双手支撑,眼下因为瞧着方嬷嬷磋磨虞归晚,腿间也止不住打颤,自然是算不上好看。
衆目睽睽之下,方嬷嬷也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能在虞归晚一声声:“嬷嬷,郡主此处似乎有些不妥”的声音下,督促容昭跪了一遍又一遍。
至最後时,嬷嬷额间早已泛出冷汗,只希望郡主莫要将此事记在自己身上。
好容易结束,方嬷嬷当即便道:“下面我们学习走姿,在此之前,娘子们可稍微歇息片刻。”
眼见可以歇息,长平和仪清立马携着虞归晚至桌边坐下t,四周伺候的宫人们当即将茶盏奉上。
三人到了这时才真正空下来说说话,虞归晚道:“你们可知令嘉那边怎麽样了?”
上回一别以後,倒也没有机会问她。
长平一听,当即眸子一亮,痛快笑道:“你是不知道,她最近好着呢,那个钟幼安你可还记得?”
“就是整日跟在姒云琚身後转悠的那个。”
虞归晚点点头,便听长平继续道:“她不是心比天高麽,样样都要将令嘉比下来,眼下竟然也跟她那个不成器的表兄定了亲,听说今年年底便要成婚。”
“这麽快?”虞归晚蹙眉,虽说她那日心头大概有数,可是就算钟幼安迫于无奈不得不嫁给谭军,可照着常理走完三媒六聘的流程,也要一两年了。
“谁说不是呢。”长平微微吐了吐舌头:“听说是已经交换完庚帖了。”
说罢,长平目光触及一旁的姒云琚和容昭,转头又提起一事道:“要我说,跟在这二人身边的可都不是什麽好人。”
虞归晚挑眉。
便见长平想也不想道:“你们可曾听说了,前些日子,那公家的公清也,在闹市中惊了马,险些被甩出马车去,还是迢迢她阿兄经过,这才将人救了下来。”
迢迢她阿兄。。。纪方夷?
提及纪方夷,虞归晚有些犹疑的将目光转向仪清。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上回在天香楼,便是纪方夷送了仪清一套花钿?
等等。。。公清也?
虞归晚忽而蹙眉道:“这位公清也,我记得,当初也曾见她同崔砚在一块过。”
当初在宫宴之上,便是姒云琚意图借公清也刺激她,却不料最後崔砚竟是花落容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