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似极难出口道:“算了,毕竟是皇家的郡主,他崔砚吃些亏也是应当的。”
“啊!”容昭被太子这番话气得尖叫出声,她何时受过这般羞辱,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颤抖道:“三。。。三堂兄。。。t你竟然。。。”
“空碧!”太子忽而正色,随手从腰间掏出一枚令牌道:“孤命令你,即刻回到禁军中,不得擅离职守。”
见那令牌,空碧眸中亮光一闪,顿时忍不住喜上眉梢道:“是,殿下。”
随即便顾也不顾地转身,朝太後与容昭躬身行了礼便飞快退走,独留衆人怔在原处。
见太後皱眉,太子这才慢悠悠收起手中令牌,状似才想起来道:“差点忘记告诉皇祖母了。”
“幸得父皇体恤,便将这皇城的禁军都交给孙儿差使了,这空碧,孤瞧着容昭生龙活虎的,想必也不需要了。”
说罢,太子也不耐与太後等人虚与委蛇,当即便道:“皇祖母可是还有话与杳杳说?”
“若是没有,孤便带杳杳回去了。”
闻言,容昭当即慌忙望向太後,口中嗫嚅。
太後哪能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张口便道:“放肆!太子,你未免也太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哀家可还没死呢,这慈宁宫尚且轮不到你做主!”
“皇祖母——”太子提高了音量道:“太子妃的教养一事,自然有母後这个大祈皇後操心。”
他眸光微微扫过一旁的容昭,嘲讽笑道:“孤瞧着容昭还有伤在身,您不妨先照看着容昭吧。”
说完,他便伸手捏住虞归晚纤手,弯唇一笑,低头对虞归晚轻声道:“杳杳,我们走。”
大掌一牵,便将虞归晚带离慈宁宫。
殿内,太後只觉自己被气的脑仁生疼,可又想不出什麽法子来。
难不成,她还真能为了此事治太子的罪?扪心自问,她尚且没有那个勇气。
见太後气的满面青紫,皇後微微弯起唇角,颇为不好意思道:“母後,明安还小,不懂事,妾代他给您赔罪了。”
“还小?”太後颇为不可置信道:“皇帝在他这个年纪,连大皇子都有了,你如今告诉哀家,苏阑亭还小?”
皇後唇角弧度愈大:“啊!妾忽然想起,坤宁宫还有一堆事务不曾处理,请恕妾告退。”
说罢,也不待太後同意,皇後便微微转身出了慈宁宫。
刚至殿外,便见太子同虞归晚并肩而立,笑吟吟地站在殿外等着皇後。
见皇後出来,虞归晚登时便将太子的手甩开,转而欢欢喜喜抱上皇後的胳膊笑道:“娘娘咱们回坤宁宫吧,我想喝桂花牛乳了。”
暖阳下,皇後擡眸是湛蓝无际的天空,垂眸是巧笑嫣然的女郎,她只恨自己怎得不早这般对太後,她便应该早早学了虞归晚的做派,当初何苦受那些磋磨。
只恨相见太晚!
皇後笑盈盈弯了眸子,挽着虞归晚的手便上了凤辇回坤宁宫。
刚至坤宁宫,便有人来报,说是柔妃和张昭仪已等候许久了,说是想求见皇後娘娘。
闻言,皇後有些为难地瞧了虞归晚一眼,柔妃二人所为何来,她心中大概也能猜到,只怕是不太适合虞归晚听。
太子适时颔首道:“母後放心,我来照顾杳杳便是。”
皇後微微颔首,又低下头用哄孩子的语气道:“杳杳随你太子哥哥去玩会儿可好?”
虞归晚闻言面色一红,方才她在慈宁宫,为了气太後才脱口而出太子哥哥,竟是叫皇後听了去。
这。。。
不待她想出理由,皇後便已微微转身回了坤宁宫。
“走吧,孤的小太子妃。”太子唇角微微一勾,当即便用手指勾了勾虞归晚的腰带,将她往东宫带去。
东宫距离坤宁宫不算远,却也不算近,太子又向来不是非要节俭的性子,二人自然是乘了御辇过去。
御辇之上,太子一腿曲起,右手撑在另一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虞归晚,直将她看的不自在。
忽而,虞归晚道:“殿下。。。”
“不对。”
虞归晚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听得一怔:“什麽不对。”
她歪着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看极了。
太子唇边笑意渐深,一双凤眸从她唇边划过,意有所指道:“杳杳想想,是哪里不对呢?”
虞归晚皱眉,很想给太子来上一拳。
见她如此,太子眸中更是盛满了笑意,忽然道:“你过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