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虞归晚被她吓住,眼尾轻轻扫向一旁的巧月。
却不料虞归晚颇为遗憾地道:“这样啊——”
随即欢欢喜喜挽上巧月的胳膊,笑道:“那就有劳巧月姑娘了。”
说罢,又状似贴心的探过头去叮嘱秋姑姑:“姑姑放心,待依着规矩觐见过皇後娘娘,我自然会去慈宁宫。”
巧月亲自扶了虞归晚上轿子,才站至轿子旁,令人往坤宁宫而去。
秋姑姑在原处看着,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即便是知晓皇後此举是在公然与太後作对,可她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轿子擡向坤宁宫。
轿子稳稳前行,虞归晚坐在其中,心中思绪万千。
呵——太後还真当她是可以捏扁搓圆的泥丸子了,从进宫便要磋磨她,也真当她是个好惹得了。
明面上,她终归是准太子妃,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她还就不信,便是为着这些小事,太後还能杀了她不成?
不多时,轿子便稳稳停在坤宁宫门口,巧月小心上前掀了帘子道:“虞娘子,请。”
虞归晚微微一笑,扶着汀烟的手便稳稳朝坤宁宫中走去,至殿内,正好瞧见皇後一身明黄绣牡丹花纹凤袍,头戴九凤吐珠正簪,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见状,巧月盈盈一笑,上前恭敬道:“回娘娘,虞娘子到了。”
虞归晚也乖乖行礼道:“臣女给皇後娘娘请安。”
还不待她将腰弯下去,手边便被一双洁白如玉的素手扶起,擡眸便见皇後笑道:“你我自己人,不必多礼。”
说罢亲自牵了虞归晚的手朝内室走去,见她在桌边坐下,皇後才从宫人手中取过一盏茶放至她手边:“这是你喜欢的桂花蜜茶,你尝尝?”
“若是不喜欢,本宫再叫人去换。”
虞归晚心下一暖,接过茶轻轻抿了一口,舒服地弯了弯眸子,才疑惑道:“娘娘怎得知臣女喜欢这个?”
皇後抿唇一笑:“知你要进宫,昨儿个夜里,明安便忍不住,派人往坤宁宫送了好些东西,生怕本宫这处准备的不够,慢待了你。”
见虞归晚面上飞起一抹红霞,皇後拿起帕子掩唇笑道:“瞧你这丫头,怎得还害羞起来了。”
“昨晚明安刻意来叮嘱了本宫,怕太後那边为难与你,否则本宫还不知晓你要进宫。”
提及此事,皇後才探过身子关切道:“太後那边可是为难你了?”
“巧月姑娘来的及时,秋姑姑并未来得及为难我。”虞归晚轻轻一笑,随即眸中染上两分忧色:“只是。。。娘娘此举可会。。。”
闻言,皇後面色稍冷,只是对着虞归晚口吻依旧温和:“你不必担心,太後此人,本宫最是了解不过。”
“听明安说,容昭那丫头诸多为难你,想必此次太後此举也是为了容昭。”
“你且放心在坤宁宫住着,太後那边你不必管,本宫自会处理。”
说罢,皇後便命巧月将早早备好的衣裳首饰皆捧了出来,满脸温柔道:“明安说,你惯来喜欢些鲜亮的玩意儿。”
“本宫没有女儿,便也将你看作自己的女儿般,自作主张备了这些东西,你瞧瞧可喜欢?”
“若是不喜欢,本宫再换新的来。”
皇後伸手摸了摸虞归晚发丝,这丫头长得好看极了,她瞧着便喜欢。
虞归晚微微扫了眼便被如小山堆般的衣裳首饰镇住,讷讷道:“娘娘。。。这也太多了。。。”
“这算什麽。”皇後不在意道:“只要咱们杳杳喜欢,便都送给杳杳。”
虞归晚一笑,忽而想起一事,命汀烟将她带来的一个小匣子拿来,对皇後道:“臣女有一物,也想交给娘娘。”
“哦?”皇後微微挑眉,面上依旧一派温柔:“不管杳杳送什麽,我都喜欢。”
说着便亲自从虞归晚手中拿过匣子打开,正是太子交给她的阴鱼古佩。
触及此物,皇後眸光一闪,心中百感交集,正要说话,便听巧月快步进来道:“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听闻此话,虞归晚刚一擡眸,便瞧见长身站在屏风前的郎君。
他一身太子朝服,明黄色的流苏自头冠两侧整齐垂至胸前,面上一派温柔,见虞归晚望来,太子温柔一笑:“许久不见,杳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