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夫人面露惶恐,急忙辩解道:“老爷,此事皆是妾身的错,可妾身也是为了令嘉着想啊。那谭家同令嘉也算是知根知底,令嘉也同意了此事,妾身原以为这是桩美事,才会应允,谁成想。。。谁成想竟闹出这般大祸。”
钟俊浩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以为就能不顾钟家的名声?如今这局面,若不将幼安速速嫁入谭家,钟家的声誉必定受损,我在朝堂之上如何立足?”
钟幼安哭喊道:“阿父,谭军他那样恶心,女儿宁死也不嫁给他。”
钟俊浩冷冷一掀眸子,淡淡瞧着钟幼安:“是麽?”
他当即t便唤道:“来人!给本官将白绫拿来!”
钟夫人闻言立即瞳孔一缩,身子往前一扑便狠狠抱住钟俊浩的脚,哭求道:“夫君,幼安她不懂事,您怎能跟她一般见识呢?”
“她可是咱们唯一的女儿啊,您怎麽如此心狠。”
钟幼安被钟俊浩一下,也顿时没了脾气,瑟缩在一旁,眼中满是惊惶。
“既如此,本官再问你最後一次,谭家,你是嫁还是不嫁?”钟俊浩高高坐在上首,眸中一片冷情。
钟夫人连忙回首,朝钟幼安使着眼色。
钟幼安看着母亲哀求的眼神,心中满是绝望与怨恨,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沉默良久,终是哽咽着说道:“阿父,女儿。。。女儿嫁。”
见她应了下来,钟俊浩微微点头,对钟夫人道:“这才对。明日一早,你便前往谭家,将亲事定下,莫要再耍什麽花样。”
他话音甫落,便听钟幼安又道:“阿父,女儿还有一请。”
钟俊浩冷冷侧目。
钟幼安眸中划过极深的怨恨之色,冷声道:“我要钟令嘉同时嫁给谭军,为妾!”
此话一出,别说是钟俊浩愈发冷冽的眸子,就是钟夫人也慌了神,讷讷不敢说话。
“呵——”钟俊浩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是儿戏?他谭家何德何能,叫我钟家两个女儿嫁过去?”
“更何况,嫡长女给妹妹做妾,这样的笑话你敢想,我钟家也不敢做!”
说罢,钟俊浩冷冷站起身,不带感情地扫了一眼钟夫人,淡淡道:“从今日起,一直到幼安出嫁,都让她在自个儿院中静静心吧。”
“阿父?阿父——!”钟幼安震惊擡头,她不敢相信,向来在自己面前和蔼有加的父亲,竟会如此绝情。
怎料钟夫人却毫不意外,面如死灰般站起身,恭敬答了个是。
翌日,宫中来接人的车驾早早便到了镇国公府门前。
“杳杳,此次进宫,你可千万莫要忍气吞声,若是容昭真是铁了心欺负你,你可千万别忍着。”衡阳郡主小心叮嘱道。
转而又想了想,加了一句道:“只是若能做的不动声色,那就更好了。”
虞归晚朗然一笑,目光从依旧担忧她的虞山和虞云清二人身上扫过,弯了弯眸子笑道:“阿母,阿父阿兄,你们都别担心,女儿是什麽性子,你们还不清楚麽?”
说罢,几人这才微微放心。
汀烟也当即握拳道:“郡主放心,奴婢定会好好照顾女郎。”
虞归晚朝衆人弯眸一笑,才跨步上了宫中的车驾,临走前还撩起帘子挥手道:“阿父,阿兄,你们快些去上朝吧。”
“阿母你在府中也要好好的。”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秋姑姑早早便候在宫门口,身後跟了诸多宫女太监们。
身後一小宫女擡了擡眸子,心中纠结一番,依旧上前两步凑至秋姑姑身边道:“姑姑,咱们。。。真的不为虞娘子准备轿子麽?”
一般来说,外命妇以及寻常的女郎们进宫,为了以示尊崇,皆是需要步行至坤宁宫或慈宁宫面见皇後太後的。
只是若是宫中贵人们特允了,或是身份格外贵重的,皆会派上一顶小轿前来一迎。
这未来太子妃,显然是有资格能坐上一顶轿子的。
怎料秋姑姑冷冷瞥了那小宫女一眼,淡声道:“你是在教本姑姑做事麽?”
“奴婢。。。奴婢不敢。”那小宫女也不曾想到,只是小心提醒一句,怎会惹得秋姑姑如此动怒,连忙退了回去。
秋姑姑却有些不依不饶道:“你们想着攀高枝儿,本姑姑不说你们。”
“可也要将那双招子放的敞亮些,否则若是攀错了高枝儿,别是荣华富贵没得到,到头还将小命丢了。”
她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那小宫女瞧着年纪不大,正是疼惜脸面的时候,被秋姑姑当面训斥一顿,现下已是涨红了脸,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
待将心中怒气发作了一番,秋姑姑才轻轻甩了甩衣袖,不屑道:“回去领个五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