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完,不料几人皆是兴致缺缺,纪迢迢忍不住道:“你们不觉得有趣麽?”
话音未落,她又来了兴致道:“你们说,这太子妃之位,最後会花落谁家?”
闻言,虞归晚顿觉手中的冰酪都失了些滋味,随手将勺子放回盏中,小声道:“管她是谁,总归不会是我。”
说完,仿佛给自己信心般,心中默念道,一定不会是她。
长平擡头望了眼对面的虞归晚,面色一时有些纠结,脑中不期然便想起那个夜晚,月色之下,太子清冷道出的那句:“若孤说,孤对她有意呢?”
仪清注意到长平纠结的表情,轻声道:“怎麽了?”
“没什麽。”长平暗自将这句话吞回腹中,随意找了个借口道:“不过是吃多了冰,有些肚子疼罢了。”
一行人用完膳,便相携往楼下去,长平口中嚷嚷着定要去瞧瞧霓裳坊新上的衣裳。
怎料刚至楼梯口,便瞧见楼下恰巧站着一行人,为首者一身雪色锦袍,头戴金色莲花冠,长长的流苏自莲花冠两旁垂至胸前。
虞归晚见状呼吸一窒,目光不期然地与太子目光相触,却见太子先她一步将眼神移开。
谁能想到,刚背後说完小话,扭头便遇见正主。
衆人快速下了楼,才依着规矩至太子面前恭敬一礼,太子却是不在意地摆摆手,唇角仍是噙着一抹清浅的笑,道:“不必多礼。”
随即便转身拾阶而上,就连眼角都不曾给过虞归晚半个。
见状,虞归晚总算是放下心,只当是那封信起了作用。
这头虞归晚等人没踏出两步,便有身穿绛紫色衣袍的郎君连忙跟上,慌乱中张口喊道:“仪清郡主。”
衆人停步望去,便见纪方夷匆匆而来,原本端方的脸颊微红,待见过礼後,才颇有些不好意思道:“郡主,上回的事,还请莫要放在心上。”
说完,又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匣子道:“不知你们女儿家喜欢什麽,小小心意,就当做赔礼,还望郡主莫弃。”
仪清也不忸怩,嫣然一笑,玉指微点便接过匣子打开,其中正放着一枚桃花花钿。
“这花钿倒是别致,纪郎君有心了。”仪清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花钿,随後啪嗒一声将盒子关上。
纪方夷见仪清喜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身跟上太子的队伍。
而被忽略在一旁的亲妹妹纪迢迢疑道:“他方才。。。没瞧见我麽?”
钟令嘉端庄一笑:“只怕是我们这些,都未入纪郎君的眼。”
“行了你们。”仪清轻轻嗤笑一声,便擡步往外走去。
不成想,一旁却忽然传来娇媚女声道:“季玄哥哥,这天香楼的桂花软酥醪可是一绝,今日你一定要尝尝。”
天香楼顶楼,沈淮序对着即将推门而入的纪方夷道:“你母亲为你挑的妻子人选,竟是仪清郡主?”
纪方夷垂眸一笑,对纪方夷嗤道:“休要胡说,若是传出去,未免伤了女儿家名节。”
沈淮序不屑冷嗤一声,也就纪方夷像极了他那一板一眼的祖父,无趣地很。
转而对太子道:“我可听说,宫中为了您选妃,可是热闹的很。”
太子把玩着茶盏的手一顿,轻声一笑,并不作答。
见状,沈淮序凑近太子,颇为混不吝道:“殿下,看在我多年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这些女郎,可真有您心仪的?”
太子微微擡眸,脑中却突然浮现出虞归晚那张格外肆意娇媚的小脸。
思及前些日子她送来的那封信,太子眸中深色愈浓。
当日他刚至书房,月明便将送出去不久的匣子捧回,说是镇国公府的世子爷送来的。
太子将其打开,便见其中赫然放着他送去的那根金链子,以及一封带着海棠花的信笺,一瞧便知是女儿家用的。
他打开信轻轻一扫,便见其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殿下,我本猪油蒙了心”
“当日我为气崔砚,不知死活地凑至您身前唤您太子哥哥,实在罪该万死。”
“如今我t已痛改前非,殿下与我乃是云泥之别,您高洁如天边月,还请莫要与我一届小小女子计较,往後臣女定当敬之重之。”
“闻殿下好事将至,臣女愿殿下得觅佳偶,此生顺遂。”
“另,臣女心中已有他人,此生难改,愿殿下成全。”
目光触及匣子中孤零零的一根金链子,太子眸光一顿,随即面上笑意更甚,如玉的指尖轻轻将那链子勾起,语气如情人间的呢喃:“杳杳真是。。。说些什麽胡话。”
只是小兔儿不乖,可要耐心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