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丶世界末日丶虫族毁灭般的绝对不可能……
……等等!
塞恩大脑一白,突然想到什麽。
不可置信擡头看向烯璟渊。
下一秒烯璟渊的声音响起,
“把它抱走。”
嗓音微沉,像是此前一直在忍着什麽,终于等到解脱的如释重负。
“殿下,您——”塞恩神情激动,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
“你是恢复了,对吗?”
烯璟渊几不可闻的点了下头,随後咬牙,用忍得很辛苦的嗓音催促,
“赶紧,抱走它。”
说这话时,牙关仿佛都在用力。
恨不能丢掉一个烫手山芋的姿态。
在外人看来这是嫌弃到极点的样子。
然而只有烯璟渊自己知道。
这哪里是嫌弃!
他分明是……
若是再不将这只猫抱开。
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多麽不可理喻的事情!
那想要抱起猫,揉进胸膛,悉心安慰甚至伏低道歉的冲动!
……简直荒唐!!!
塞恩踉跄着步伐慌忙跑来,下意识听从烯璟渊的吩咐,擡手捧住趴在腿上的珈奈。
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像是一片羽毛不期而至的飘到自己身上。
又被一阵风悄然无声的吹走。
之前猫猫的存在好像是一场梦。
烯璟渊垂眸。
看着那裤子上都开始渗透的湿润,却分明提醒着此前的真实。
以及……
明明是泪水,却跟硫酸泼在身上的疼痛。
怎麽会这麽疼啊?
腿疼,心更疼。
尤其看到缩在塞恩怀里,对自己避之不及畏惧惊恐的宝蓝色双眼。
烯璟渊一颗心像是被人千刀万剐了一般。
连呼吸都开始抽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手撑着桌面站起身,闭眼忍住所有蠢蠢欲动的离谱冲动。
一言不发地大步离去。
後面的塞恩抱着珈奈,刚要跟着走。
手一摸,抱着到一副吓到不轻,在自己怀里依旧止不住地颤抖的猫猫,以及那快要洗手了一般的湿意。
隔得远,没看清。
此刻才发现猫猫的状态有多糟糕。
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
虚弱到下一秒就能闭过气。
塞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