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钢铁像是没有轻飘绵柔的豆腐块,自戳进的地方被齐齐斩断。
另一只爪子一挥,彻底将那截钢铁甩出。
伴着清脆的落地声,被烯璟渊徒手折断的栏杆咕噜滚落。
晕满鲜血的双眼茫然睁开。
模糊的视线中,闯入了一团纯白的生物。
柔软,无暇,温暖,带着铺天盖地的安宁之气,好像整个世界都平和下来。
烯璟渊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
布满鲜血与铁链的囚徒,颤抖着,虔诚地拥住了那抹白色……
……
“正在进行身体数据检测……”
“心肺功能正常,血氧浓度正常……”
“患者即将苏醒……”
嘟——嘟——嘟——
仪器悠长的声音在房间响起。
戴着全身武装的医生不时从房内走过。
听到仪器的播报声,纷纷紧张回头。
齐唰唰看向那静静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终于,如愿以偿的,沉睡的男子睁开双眼。
“醒了!殿下醒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快!快通知陛下!”
激动的声音瞬间在屋内此起彼伏叫喊。
“……猫。”几不可闻的轻声试图努力发出。
然而那实在是太轻太轻。
没有人听到。
烯璟渊张了张嘴,努力用沙哑的嗓音再次尝试。
“……猫。”
这次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殿下?您是想说什麽吗?”
一位医生凑近。
烯璟渊压下喉间因长久的干涸而骤然撕裂的血腥疼痛,迷茫的眼底终于恢复澄明。
他记起了昏迷前的最後记忆。
被诱导至易感期发作的信息素,混合着发病後越来越凝聚的精神力,整个身体快要炸开的剧痛。
他听到焦急的兄长,听到研究院的争吵,听到对于自己的种种商议处决。
他们说,为了保命。
要割掉自己的腺体。
呵……割掉腺体,成为一个废人吗?
早在他选择成为帝国元帅的那刻起,他便对于死亡没有了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