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外头突然传来敲鼓声。
金姑姑的眼睛骤然一亮:“娘娘,钟鼓响了,陛下到奉先殿了。”
阿沅点点头,正待说话,就见几个身着官服的礼仪女官走到了门口:“娘娘,时辰到了,还请娘娘啓程前往中宫。”
“好。”
阿沅应了一声,擡起手来,立即有两个礼仪女官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掺扶着她的手臂走出了大殿,离开了永寿宫,坐上凤撵,金姑姑带着永寿宫的宫人们一路相送,一直送到了大门口,才目送她们离去。
今日只能有礼仪女官服侍着,她们是没资格参加大典的。
凤撵摇摇晃晃,缓缓向前,一直到了中宫门口,缓缓落地。
阿沅站定,仪仗队和奏乐队伍迅速在她面前排好队,一边奏乐,一边引着她走出阁楼,站立在坤宁宫的大殿中央。
正副使在正门处宣读册书,坤宁宫内使监令全禄跪受,宣读完将册书和宝玺交予内监手上,再由他们一同前往内堂,将册书与宝玺放置在早就准备好的桌案上。
全禄人生第一回,也只这一回,能够进入坤宁宫内殿,将此事告知皇後。
得了阿沅点头後,全禄才又退出屋外站立。
再然後,便是引礼女官引领跪拜,再由宣读女官就案,宣读册文,宣读完毕後交与侍右女官,侍右女官奉于皇後面前,再由皇後转授侍左女官,跪接後呈放于早就准备好的香案上面供奉。
引礼女官继续走流程,最後行了六肃三跪三拜礼之後,门外的奏乐才终于停止了。
礼毕了。
正门外的正副使则同时回到了奉先殿,一揽子流程走下来,最後告诉皇帝,礼成了。
这些流程走完,已经到了下晌,阿沅午膳都没敢用,更是滴水未进,就怕用多了要更衣,这一身装扮穿脱着实麻烦的很。
一直等到水琮那边礼毕了,传来了消息,阿沅才彻底松了口气。
但一想到明日还要穿着这一身去奉先殿祭拜先祖,还要接见内命妇和外命妇,阿沅就觉得眼前一黑。
好容易等到天擦黑,阿沅便立即叫礼仪官去永寿宫将金姑姑她们全都喊了过来,伺候她换上了轻便的常服,又守着桌边开始用膳。
还没吃完呢,水琮就过来了。
他身上还穿着朝服,神情很是疲倦,显然,今日的册封礼他也很累。
“用膳呢?给朕也拿一副碗筷来。”
水琮进了门就闻见食物的香味儿,当即肚子就抗议了起来。
阿沅刚好肚子里垫了点,也没那麽饿了,便起身迎了出去,见水琮未曾换衣裳,便立即将金姑姑她们指挥的团团转:“姑姑去给陛下取一套常服来,你们去给陛下打水净手。”
水琮虽然累,却也知道穿朝服用膳不合规矩,便任由阿沅为自己解开玉带,扣子,将那一身厚重的朝服脱了下来,换上一身轻便的常服,又就着金盆洗了个手,这才跟着阿沅重新进了东暖阁用膳。
阿沅先为他盛了一碗汤,见他喝了两口,才重新拿起筷子开始用膳,还不忘为水琮布菜。
永寿宫小厨房的厨子也跟来了坤宁宫,换了个竈台依旧准备了不少美食,得知陛下来了,赶紧又送了几道菜来,吃到了熟悉味道的帝後二人,也很是心满意足。
用完晚膳後,夫妻二人一左一右地躺在两个条褥上。
“今日累了吧。”
水琮靠在枕垫上,面上含笑,神情满是轻松地看着阿沅。
阿沅点点头後又摇摇头:“有点儿累,但更多的是亢奋,臣妾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臣妾竟做了陛下的妻子。”
“梓潼本就是朕的妻。”
水琮伸手,拉住阿沅的手,将一块玉佩放在她的手心:“这是朕亲手刻的同心佩,从此梓潼一块朕一块,昭示着我们夫妻二人永结同心。”
阿沅先是惊讶,随即便是满面欢喜,捧着同心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
原本已经很累了,此时却是支起身来爬到水琮身边,颇有些放肆地扑到了他的怀里,任由自己砸在他的胸膛上,声音甜的发腻:“陛下~夫君~”
水琮的耳根莫名有些痒,呼吸更是一滞,眼眸都变得深邃了许多。
今日是封後大典,更是他们的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