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这具身体的灵魂,似乎飘出来了。
不受身体控制。
沈玉薇径直飘出了门。
门口台阶下,万晴整了整衣服,又捋了捋头发,侧头跟一旁的女人叮嘱道:“不用照顾得那麽精心。”
沈玉薇古怪的看她。
万晴敢这麽做,是出自内心还是依葫芦画瓢,照着令姣来的?
可她怎麽会如此对待自己?
如同仇人一般的待遇。
万晴说的流産,沈玉薇摸了摸肚子,孩子难道是是自己和令姣的?
这时的沈玉薇,已经有了些黄粱一场大梦的感觉。
仿佛是在做梦,梦里的影像却太真实了,细节到方方面面,犹如曾经真实发生。
她跟着万晴飘出门,飘过了蜿蜒小路,直至一处停下。
沈玉薇见到了坐在亭下,拈了颗果肉正在往怀中女子口中放的令姣。
万晴说:“这样做,您不心疼难怪麽?”
“谁说我难过了?”梦里的令姣嘴角一勾,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我只是想看看,让这麽一个人真心实意的爱上我,然後再狠狠抛弃践踏她的真心,会是一种什麽样的感觉?”
“她有了我的孩子都不安分。”说罢,呸了一句,“我不过是想跟她亲热亲热,谁知道她跟护犊子似的,捂住肚子,怎麽也不让我碰。”
梦里的令姣一张芙蓉面,说的是最残忍顽劣的话。
“玩玩而已嘛。”
沈玉薇猛地惊醒。
起身穿鞋,去浴室洗了个冷水脸,擡起头,透明镜子里,她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是惊慌的无措。
可手指哆嗦,拿起手机的一瞬间,手抖得更加厉害,一不小心就掉在洗手池里。
瞬间被水淹没。
沈玉薇神情怔怔的。
下一秒,她快速伸手,狠狠的甩了甩手机上的水。
屏幕没熄,还保持着刚刚她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的界面。
似乎一点被水入侵的迹象都没有。
沈玉薇沉沉的吐出一口气,极力控制着手指,微微颤抖的点开属于令姣的通讯录那一栏名字。
她现在不敢打视频,不敢让令姣看到自己现在这大汗淋漓,惨白的模样。
明明今天刚坐飞机回来,下午在陵园还开着视频聊天,此时,她却真的一点也不敢。
那些脆弱一瞬间重新袭上她的心神。
沈玉薇现在只想听她的声音。
现在是,凌晨三点。
沈玉薇拨打了好几个电话,才成功拨通,另一头是令姣打着哈欠,困乏的轻轻发出一声“嗯”。
如此平常的一句话,几乎要让她落下泪。
沈玉薇咬着唇,忍住鼻尖冒上来的酸涩:“姣姣……”
令姣半梦半醒间接了一个电话,神志正属于混乱的状态,没有立刻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怎麽了?”
沈玉薇声音沙哑:“你跟我说说话,我就想听一听。”
“说什麽都好,只要你说,我就听。”
令姣不明所以,但还是附和她:“怎麽这麽早就醒啦?”
“是不是饿了?饿了的话让前台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令姣给她定的酒店是全天候都有人在守着的,类似于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如果没人做,她喊的两个保镖也有一点做饭的本事,要是饿了,做点饭下点面绝对不是难事。
更何况,A的体质便是这般好,半夜折腾也不用担心第二日精神状态不佳。
没睡醒的令姣声音有一种非常温暖的安抚,沈玉薇颤抖的身体在她轻声安抚下,得到了些许缓解。
“就是有点想你了,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