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见得就一定温良。
令姣简直无话可说。
“想什麽呢你。”她轻嗤一声,“不要玷污我跟玉薇的感情!”
齐言慢吞吞,敷衍道:“是是是,你们情比金坚,纯洁无瑕,那麽请问,这麽纯洁无暇的你,怎麽就把她给标记了?”
一句比一句更尖锐。
“你就是这麽对你老板的?”令姣十分不满的道,“小心我解雇你。”
在令家,令姣几乎言出必行。
她说能解雇,是真的可以做到的。齐言是令家的家庭医生,但往往大多数时候只服务于令姣一人,而且开的钱还很高,所以麽……
为了五斗米折腰的齐言违心的夸奖她:“这次标记一定是意外对不对,你没想这麽做对不对?”
令姣非常满意他的识趣:“没错。”
齐言默默闭上嘴。
此刻的令姣不需要从他嘴里说出什麽不中听的话,化身夸夸达人就算做了一个分内之职。
当然,他可以不做。
就是吧,谁叫她给的钱太多了。
*
从小到大,这是沈玉薇第一次离开A市,也不算独身一人,身边跟着的还有令姣给她安排的两个保镖。
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上来调戏,挑衅。
入住安排好的酒店後,沈玉薇身心俱疲,和笑里藏刀的舅舅舅妈打机锋,又多出来几千万的欠款。
她琢磨了下手里的钱。
王家补偿的钱以及关青还回来的钱,加起来也不够赔的,当然,她没打算替沈潇潇擦屁股。
与沈家差不多已经到了决裂的地步,不会再管她。
沈玉薇洗漱後,辗转难眠。
起身坐在落地窗前发呆了好一会儿,才乘着热风从阳台进来,心里总空落落的。
她在燥热的风里靠着椅子睡着了。
周围很静,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也停止流动了,沈玉薇醒来时神情还有些迷惘,不知身处何地。
空间感让人有些麻木的窒息。
她想起身下床看看这是哪,刚一动身子,便是密密麻麻的疼痛让人难以忽视,沈玉薇皱了下眉。
疼痛是从肚腹传来的。
她记得清楚,自己并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
那这是哪?
疑惑没有在她心里盘旋太久。
黑漆漆的房间突然开了门,犹如被上帝赦免之後的伊甸园,迎来了生机与温暖的阳光。
沈玉薇仰头,被门外的阳光刺得眯起双眼。
她发现,来的这位很眼熟。
总是被令姣戏称为狗头军师的万晴一身黑衣,头戴金丝边眼镜,脚踩五厘米高跟鞋,牛逼闪闪的背着阳光进来了。
上来先是打量了一下正欲起身的沈玉薇。
随後讥讽一笑:“刚流産就想下地勾引人了?省省心吧,不如怎麽想想,如何让自己尽快恢复才是真的。”
“曾经A市omega美人榜上的第一,瞧瞧,现在面黄发枯,就算把你曾经那些老相好找来,估计也认不出你吧。”
万晴挑起眼梢,尖酸刻薄道:“就算认出来了,也不会想着把你弄出去,他们只会想,远离你,逃离你。”
“你这样的人。”她笑得畅快,“就应该淌在淤泥里一辈子。”
“……”
沈玉薇听了半天,迟疑开口:“你在跟我说话?”
见过很多回万晴,大多数时候都是表现得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除了那会儿被下药後她趾高气昂,之後,基本就很少瞧见万晴这般目中无人。
所以,她有点意外。
万晴仿佛听不见她说的任何话,开门嘲笑了半天,又转身出去,临关门时,还狠狠撂下一句狠话:“令姣不会再来巴着你的!死心吧!”
沈玉薇在听到最後一句时,心神一颤,下意识双手撑床起身,在门即将关上的前一刻,她回头,望了眼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