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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外神的自我修养_云川君【完结+番外】 > 第401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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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平波站起来靠窗往街上张望,人来人往,哪还能觅到林德踪迹。  “是学武的修士啊。”余平波喃喃,慢慢收回,再看一眼手中朴实无华的薄册,心情复杂,无可言说。  想不到一次偶然际遇,就得了参看《阐幽契》的机会,对方的要求看似轻松简单,若要被甘云山庄知道……他无可抑制地生出恐慌。  这《阐幽契》真不是白得的啊。  思绪纷乱如麻,他魂不守舍地下楼登上马车,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去隐秘的打听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止戈堂悬赏?要价太高。叫手下人脉活络的靠人脉去打听消息?又与少人知晓的初衷相悖,要是派心腹去接近甘云山庄负责维护门关机关的仆从的话,那也太明显了,对方嘴巴不严,也不会轻易保他的密。  曾经挑战过九重门关的高手……  余平波眼珠转了转,那些要挑战九重门关的高手一般不会大张旗鼓地宣扬,不过印象里有几个是宣扬得满天下皆知,最终也确实成功闯过了九重,比如从高手故事  事情商量妥了,就等客卿传回消息。  对方答应得出乎意料的爽快,定了时间地点见面,三人再聚行宴,气氛融洽。  自然而然的,余平波提出请教,那高手也不客气,当场给余平波演示了一番,果然有好本事,不虚自号,掌法看着颇有脱胎自八卦掌中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不过细究起来又有几分不同,带点专钻薄弱要害的阴暗路子,舞起来煞是好看,虎虎生风。  余平波自是一顿大加鼓掌赞扬:“不愧是高手!当浮一大白!”  高手松松筋骨,走过来坦然接受余平波敬奉过来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公子这话听着爽快!”  “坐,坐。”余平波满面笑容地招呼着,高手坐下来顺手撕扯下面前猪肘子的一大块肉,筷子戳开酱红绵软的猪皮,心下无端生出怆然之感:“我确实有几分本事,只是这本事不知能传给何人……”  高手知道余平波有点底子,但是他就没打算过真的倾囊相授,教一两把刷子就行了,真正够资格能继承他全部衣钵的徒弟,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遇见。  余平波浑然不在意他的冒犯,而是故作好奇地问道:“阁下何出此番感叹?天下芸芸众生,总有能继承你一身本事的人吧?”  说起这个高手就憋屈:“我出不出去啊!”  余平波神色更惊讶了:“出不出去?可您脚上又无镣铐,背后也无人跟踪,谁关得住你?”  “这……还真不好说。”高手被勾起过往记忆,着实令人不堪回首,沉默下来。  喝上脸了的中间人客卿酒兴正浓,催促道:“有什么说不得的,什么话都憋在心里心里头不好!说出来就舒服了!”  余平波应和了两声,高手吞了两块半肥肉,抹了下额头,怨妇气质上身,长吁短叹起来:“想当时我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听闻九重门关的名声,悬赏丰厚,被银交迷了心窍,不自量力地想去碰一碰……”  余平波心狂跳起来。  高手诉起苦来,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地全说了。他过山阶,闯过四重关,来到第五重,意气风发,觉得闻名天下的九重门关不过如此,离扬名立万和一夜暴富近在咫尺,没想到在第五关栽了个大跟头。至今回想起来都没能想明白自己是何时遭了暗算:呼吸愈发困难,时不时打喷嚏,浑身泛红发痒,被对手抓住破绽,一招打得他无力还手,为保全性命,只得黯然认输。  然而后续的发展更是远超他的预料,他呼吸困难的病情愈来愈重,浑身使不上劲,更可怕的是泛红表皮开始奇痒无比,冒出看着就令人心惊的密集红疹,街上的人远远望到他都闻风而逃,生怕被他传染上水痘,他有苦难言,带来的些许盘缠很快花光,甚至去打劫财物的力气都没有,穷途末路之际,一个面貌和善的老人出现,给他喂下了一粒丹丸。  奇迹发生了,他浑身瘙痒难耐的不适极大程度减轻了。  奇迹的效果仅止于此。老人告诉他,若是想彻底根治,一共要服上七粒,这丹药价值不菲,一粒两百银。  两百银够他舒舒服服吃喝一年,那个时候他哪掏的出来!无奈之下,他问老人有没有别的办法,只要能活命,他什么都愿意答应。  老人慈颜悦色地说,丹药的事可以无条件慢慢给,但是债钱还是要记的,且不用担心以后没有还债来源,他给他指条明路:给甘云山庄当武门供奉。  甘云山庄的武门是专门用来吸纳安置外地高手的地方,供奉这个名头听着好听,实际上就是高级一些的仆役,甘云山庄需要人手去做什么,大部分都是调遣武门里的人,自己甘氏的人只做领队调度的事。待遇还算不错,一月几十银,包吃住。  江湖武林有本事的高手哪乐意在一个不是老家的地方久待呢?大丈夫大侠士当云游四海,四方扬名——他没有办法。  自己病成这个样子,其他地方根本不会要他,只能拖着病体去甘云山庄碰碰运气。  事情意外地顺利,顺利地让人起疑心,不过他那时没工夫想太仔细,和老人签了欠债条例,拿到了治病的药,开始自己慢慢调理,武门也很体贴地没有安排任何事,让他先治着,直到他恢复得差不多了,考虑赖账溜之大吉,他这时才慢慢发觉,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自己签下的欠债,好像没那么容易赖掉。  从踏进武门……不,是九重门关起,他就已经别无选择。  说得朦朦胧胧的结尾,从他紧锁的眉头看,应是不好意思说太仔细。  在武门经历了什么隐秘,那更是不能提了。  高手长叹一声,喝了两口,沉默良久,眼里有了泪光:“俺想家啊!”  余平波小声问道:“大哥离家多少年了?”  高手掐着指头算了算,酒劲上来,越想越糊涂:“好像有四五年了。”  “债还没还清?”  高手神色愈苦了:“上千银交呢,哪是那么容易还清的。”  “真的没机会离开吗?”  高手沉默了,他想说开始几年管得很严,跑是真的没法跑,后来待的时间久了,即便每月薪水都要划出去一部分还债,剩下的钱不过分大手大脚,也足够他小逍遥一下,相比于港口上干苦力,武门给的薪水待遇要好太多,同事也都是有本事的,武门收纳的人很多,总能认识一两个意气相投的人,信得过,不必为什么武林秘籍勾心斗角,到了发薪水的日子,拿着钱勾肩搭背去喝花酒,似乎就这么此心安处即吾乡了。  今日一说起来,特意不去回想的心事被勾起来,思乡之情翻涌,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化出一口长长的酒气,满腹愁怀,声音哽咽:“俺想家啊。”  宴桌上的气氛沉重,客卿老家离良裕港不算太远,经高手这么一悲叹感怀,也不禁有些伤感。酒入愁肠愁更甚,一杯接着一杯越喝越多,本已上脸,喝多了直接上头,两个人抱头痛哭,哭诉内容牛头不对马嘴,各说各话。  余平波喝得不多,他管不住两人,只得叫来楼下的小二合力制住胡言乱语的两人,暂时搬到床上歇息,请小二好生照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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