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路满腹狐疑,这猫不会是成心想害他的吧……看着和师傅的朋友关系很好,应该不会? 他没动,半月耳朵抖抖:“去不去在你哦。” 赵小路思虑良久,决定试一试,他身上还有林德给他的护身法器,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既然要叫醒一条尚在冬眠的蛇,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烟熏火烤,他抓了只萤火虫用来照明,收集了些秋冬残余的干叶子,枯枝是找不到了,都太湿,收集好了干叶子开始打火,半月不耐烦,上去一爪子拍上去,点了一簇妖火,腾腾的一抹橘黄光亮,萤火虫群倏忽飞走。 在火光的映照下,赵小路看到半月所说的洞口,碎石堆积掩埋了一半,看着就很暖和。 他引燃了几根刚撇下来的枝条,堆在洞口,小小的火光和烟气在洞口跃动,他站得稍远了些,耐心等待冬蛇出洞。 不一会,他就听到了窸窣的鳞片摩擦声,刹那间,一束朱红笔直地冲出洞口,瞬间缩短距离不到两寸,吐出的蛇信子几乎贴近赵小路鼻尖,赵小路一直紧绷的握刀的上斜划挑,将蛇头拍了出去,朱红蛇影在地上盘了一个圈,再次弹刺而来,这下同样被挑开,朱红蛇影锲而不舍,这轮不行下轮继续,完全不给他略微喘息的时间。 所谓打蛇打七寸在此时几乎无用,火光闪烁,天色晦暗,朱红蛇影快如闪电,难以捉摸,赵小路感觉蛇影的速度比盛向笛的身法还要更快!引起的波动如同水蜘蛛飞快跃过湖面,转瞬无迹。 半月嗷呜一声,踩着赵小路肩膀跃起扑下,朱红蛇影骤然慢了一瞬,弹出了老远,盘成一盘,昂着头谨慎地看着半月。 虎斑鸡冠蛇。赵小路还是众里寻他 朱文滨蹭了一晚上客栈,还有一顿不错的晚早餐,心满意足,闲话多说了些。自言是儒门学士,欲往天宝参加三月春的积萃台文会,积萃台文会对普通学士可是一举成名的大好时机。 林德饶有兴致:“文会有门槛吗?谁都可以旁听?” “先师道有教无类,三教九流有向学求知之心皆可旁听。怎么,林道友有兴趣参加文会?不如与我同行吧。” 林德思量了会,抱歉笑道:“不好意思,在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务,不能如愿前去见识积萃台风光了。” 朱文滨连道可惜,收拾收拾行李,牵出小毛驴儿,要出发了。 林德与冬鱼郦烽御剑飞走。 千里河山,春色渐浓。 飞跃过一片依江而作的繁忙港口后,正式进入了天宝的地界,赵小路抓着林德衣袖,左顾右盼,半月探出脑袋:“我闻到烤肉的香味了。” 郦烽扫了眼,干脆利落地给出一个词:“没钱。” 半月悻悻地缩回脑袋。 没钱当然是不可能的,不想买而已。冬鱼对袖里沉甸甸的胖猫儿笑语道:“下去给运货的扛一天大包就买得起了。” 扛大包也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数人落地,入街游逛,林德东瞧瞧西看看,天宝街道热闹是热闹,不过他看着总有股意兴阑珊的感觉。 郦烽和冬鱼商量了下,决定分头行动,冬鱼去化缘,顺便打听消息,郦烽支个摊儿卖琴声,林德闻言凑过来:“那我当保镖。” 其实半日半月完全可以担当保镖职责,不过林德毛遂自荐,郦烽也就顺水推舟了:“行。”让半日半月去向城里的猫打听消息,至于能打听到多少,天晓得。 郦烽开始摆摊儿了,蒲团一丢,放只小碗,盘坐上去,调好琴柱琴弦,先来了首自己作的无名小曲,管有没有人过来听。 林德靠在一边墙上,赵小路听着乐声,小声问:“真有人会过来闹事吗?” “没人不是更好?有人就打回去,光脚不怕穿鞋的。” 林德等了好半晌,终于等来一伙人了,把“我是流氓”写在脸上的那种,吊儿郎当:“卖唱的,在这弹琴也不打听打听这附近归谁管?” 话音未落,赵小路已提着断愁猛冲过去,流氓们都吓了一跳,下一刻赵小路一人一刀柄磕打得跪倒了一片,哀嚎四起。 “你,你!”小流氓气急败坏,“懂不懂规矩”的话尚未出口,赵小路一脚踩了上去,“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