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嫂嫂能够救下我爹爹的命,玉兰愿意结草衔环以报,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会报答嫂嫂的恩情!”
宋玉兰说着,一低头便要往地上磕。
眼瞧着这副模样,沈清禾立马阻止了宋玉兰的动作,这可还在院子外面,指不定路过哪个小厮丫鬟就看见了。
宋玉兰还算是小侯爷的恩人之女,如今又是侯爷认下的义妹。
宋玉兰要给她磕头,这事若是传出去了,沈清禾必定要落得一个苛待恩人,毫无规矩,甚至狐媚惑主的名声!
出于沈清禾本身的是非认知,并不想掺和宋玉兰这件事情,更不想救宋玉兰她爹。
宋方毅,也确实是该受到责罚。
沈清禾肯定就算陆霁寒现在醒着得知了这件事情,或许会保住他这条命,但也不会让宋方毅无罪释放。
恩情是恩情,可恩情却不能成为宋方玉肆意妄为、滥杀人命的依仗。
只是宋玉兰已经跪在了自己的面前,若是此刻说不救,自然就会让旁人议论苛待恩人。
沈清禾只能先把宋玉兰扶起来:“玉兰妹妹你先莫着急,此事我虽有意想要帮你,但我却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能够左右长安县衙的人。
不如我先带着你去找祖母,若是祖母出手,自然能够救下。”
听见这话宋玉兰便连忙点了点头,原本清秀的小脸上,这会儿挂满了泪水,瞧着就可怜巴巴的。
沈清禾将药交给了青儿,让青儿为侯爷喝下,自己则带着宋玉兰先去寻祖母。
可实在不巧的是,刚一到明善堂,就得知老夫人已经带着康嬷嬷,前去相国寺为陆霁寒祈福。
如今已经出了城门,不知道走了多远了,就算追上也赶不上今日午时。
沈清禾想了想,眼瞧着宋玉兰又要在自己面前跪下,便只能开口:“如今老夫人也不在,侯爷也没醒,我也只能随你走一趟。
但玉兰妹妹你需清楚,以我的能力,未必能够将你爹地安全无恙地护下来,能做到或许只能将你爹爹的行刑日期延缓。”
宋玉兰一听整个人宛如看见了希望,连忙抓着沈清禾的手,点头如捣蒜:“好,好!就算只是延缓刑期也好啊!说不定再过一两日义兄就能醒过来,又或者祖母就能回来了!
嫂嫂肯如此出手相助,实在是玉兰的福气,如此救命的恩情,玉兰日后应当百倍奉还。”
沈清禾先让方玉去备了辆马车,不多时,就坐上马车,带着宋玉兰往长安县衙去了。
沈清禾特意将方玉带上,青儿即使跟了她这么久,但在有些事上还是不如方玉稳重。
到了长安县衙。
方玉立马亮出了镇国侯府的腰牌,原本还对沈清禾和宋玉兰态度嚣张的长安县令,一瞧见镇国侯府的腰牌,又看见沈清禾穿着打扮绝非等闲,态度这才和缓些许。
沈清禾来的时候带了张五百两的银票,再加上沈清禾的身份一亮,那长安县令脸色几经变化之后,果断地将那银票一收,答应将刑期延缓至三日后。
但若三日后,再不能替宋方毅平反,那便再无转还的机会。
这一趟走下来,已经到了傍晚。
沈清禾终于坐上了回程的马车,连连打着哈欠。
宋玉兰这会儿已经平静下来,看着沈清禾满眼的感恩,关心道:“嫂嫂,可是没睡好?都怪我没用,求到了嫂嫂的面前,害嫂嫂为我劳累这一趟。”
沈清禾笑了笑,又打了个哈欠:“至少现在命保下来了,这才是要紧事。”
沈清禾是有些困了,原本就应该是要午睡的,这一天不仅没午睡,还在外面奔波,这会儿自然有些困。
宋玉兰面露歉意,想要陪沈清禾说会儿话,突然——
只听得外面一声巨响,马车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猛的震动,原本运行平稳的马车,直接把沈清禾甩得往一边的车厢墙角撞去。
“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