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顿时皱了眉头,第一反应是不是屋子里进了贼?
但这个念头一出来很快就被掐灭了。
这是镇国侯府,有几个不要命的敢闯进这里作乱?
更何况这房间中,财物没有少,什么东西都没有少,住着的又只有自己和陆霁寒两个人。
沈清禾心里有些怀疑,连忙去查看陆霁寒的情况,确定陆霁寒的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伤口。
沈清禾便有些迷惑,陆霁寒昏迷着,穿靴子上又怎么会出现黄泥呢?
沈清禾正蹲下来将那靴子拿起,这时,一阵脚步声靠近,橘子立马出现在了屏风旁:“姑娘!!”
沈清禾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打了个激灵,手上一松,靴子就掉在了地上。
“你进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沈清禾说了他一句,没能继续把那靴子看下去。
橘子自然是故意的,陪着笑道:“姑娘可要用早膳?主子该喝药了。”
说起喝药这事,沈清禾倒是想了起来:“我去煎药,你来照顾,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也好做及时的应对。”
沈清禾说着,便去了厨房煎药。
沈清禾一走,橘子才浑身一松,连忙将那双沾了黄泥的靴子藏起来:“侯爷!您怎么也不知道小心些?特意交代属下不要在清禾姑娘面前露馅儿,您自己呢?”
陆霁寒这会儿睁眼醒过来,难得地感觉有些心有余悸:“这丫头醒的有些早,我回来时,这丫头就差点醒过来,所以也没来得及处理这些。”
“昨夜查的事情有了些许眉目,只是这事…属下不敢拿主意。”
橘子说着,脸上有些为难:“实在是有些凶险。”
陆霁寒瞧了他一眼:“你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皇上说了什么你忘了?查到谁身上了?”
橘子抿了抿唇,只能如实相告:“我们抓回来的那个山贼头子,死活不肯交代,刑罚用尽了,甚至在军营的地牢里尝试咬舌自尽。
属下们瞧着暂时问不出什么,只能根据从山寨中搜出来的东西查,如今查到了…楚大人身上。”
陆霁寒眉头一皱,“楚行歌?”
“正是,原本属下们想着能够涉及朝廷铸造盔甲的,无非也就是几个武将,最有可能的就是永昌伯。
可谁知属下们顺着那线索查下去,查到的却是当今的大理寺卿。”
橘子也觉得甚是唏嘘,“若真是楚大人,该如何处理啊?”
“不会是他。”陆霁寒斩钉截铁地说着,“再继续接着查下去,就算按照你们所说查出来和楚行歌有关,但楚行歌绝对不可能是直接跟倭寇勾结的人。
要么就是楚行歌后面还有人,要么就是有人设了局,那个犟种文臣,你若是说他为国捐躯我倒信,说他勾结倭寇,简直是无稽之谈。”
陆霁寒从前和楚行歌的私交并不多,原本在朝堂上,因为理念不合就多有冲突。
可后来跟楚行歌的冲突越来越大,陆霁寒就越发不觉得,楚行歌能够做出如此勾敌叛国之事。
更何况,大理寺卿掌管刑狱审案,和铸造铠甲有何关系?
楚行歌还没有权利,能够控制朝廷铸造铠甲的去向。
陆霁寒抿了抿唇,等到了些什么,立即低声吩咐:“或许…是楚行歌背后的人,故意推了楚行歌出来。”
橘子:“您是说栽赃嫁祸?”
陆霁寒哼笑了一声:“倒像是弃车保帅,你可别忘了,我和楚行歌在朝堂上理念的冲突根本原因是什么。”
通过陆霁寒这么一提醒,橘子立马反应过来,橘子十分清楚自家主子和楚行歌之间的冲突,最大的根源是所支持的皇子不一样。
当今皇上年纪已大,育有几个皇子,其中以三皇子最为杰出,凡事势必躬亲,深得皇上喜爱,不少大臣都是支持三皇子的。
楚行歌和他恩师内阁大学士章仪就是其中主流。
陆霁寒,这是坚定不移地支持太子殿下,朝廷之上党派之争,实属家常便饭,既然各自所支持的皇子不一样,自然就极易发生冲突。
橘子想到这儿,心中猛的一惊,“您是说,章大学士?可内阁大学是虽然官职极高,却依然无法插手朝廷盔甲铸造一事。”
陆霁寒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可曾忘记了他的女婿?”
橘子顿时豁然开朗,立马转身就去吩咐人,顺着这条线继续查。
陆霁寒连喝了好多口水,又在桌子上的盘子里翻了翻。
别人忘了陆霁寒自己可忘不了,沈清禾是给陆霁寒熬药去了,那药有多苦他昨天可是结结实实领会到了。
陆霁寒想着先找些果子、蜜饯什么的垫一垫,等到待会儿沈清禾给自己喂药时,也不至于让他苦的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