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寒伸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在床上趴得太久有些酸疼,“怎么样?消息散布出去没有??”
临风脸上神色严肃起来,立马回答,“底下的人一切都已经按照侯爷的吩咐,将您被皇上严惩,如今重伤昏迷一事,大肆散播了出去。
如今已经有两家酒馆的说书人,把您被皇上责罚这一件事情,编成故事说了出去。
最迟不过明天,您被皇上重重责罚,打了两百大板且罚了闭门思过,如今还重伤昏迷的消息,必定能够传遍整个长安城。
想来在暗中不停观察,窥伺着的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够,防备之心应该能少许多。”
“我不要应该,此事牵扯着国家百姓,朝堂中若真有人和倭寇联合勾结,做的必定就是出卖国家坑害百姓之事。”
陆霁寒神色严肃,一边揉着自己肩膀一边嘱咐:“派人再去交代林大夫一声,此事绝对不能泄露。
至少在这十天之内,要让整个长安城中的百姓大臣还有那些高门大户,都认定了我昏迷未醒,必须认定我已经失了圣宠。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对我放下戒备之心,给我们可乘之机,尽快查出究竟是谁和倭寇勾结。
切记,此事绝不可露馅,祖母也不可说,就算是到时候母亲回来了,也依然不可说。
我们做的这个局,必须要让镇国侯府所有人都相信,要让最关心我的人都相信,这样才会让长安城里那些怀疑我的人也相信。
否则一旦走漏了风声,又或者是演的不够像,便会引起他们的警觉。
敢在朝廷之中,和倭寇有勾结的人,必定胆大心细,绝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听着陆霁寒的嘱咐,临风点头应是,只是想起了什么,他又停顿了片刻,有些为难的问:“那…清禾姑娘呢?”
清禾姑娘四个字一说出来,感到为难的就不止临风一个人了,陆霁寒也没有很快回答,一边揉着自己的肩膀一边陷入沉默。
临风扭头看了一眼外面,压低了嗓音,说出自己的顾虑:“连…清禾姑娘也要骗吗??
倒不是属下有什么,侯爷的命令属下自然是会照做的。只是您这次受伤,其中最着急,最担心的就是老夫人和清禾姑娘。
老夫人还好,从来不是容易倒下的人。加上如今照顾在您身边的是清禾姑娘,她都恨不得把全身身家搬过来陪您一起住。
为的就是照顾您,刚才主子您,就算看不见,也应该听见了,清禾姑娘是真的担心您,是真心的关心您。
属下听青儿说,今天您昏迷未醒的时候,老夫人便试探了一下少夫人和清禾姑娘。
少夫人一心想要管事权,可清禾姑娘一心想要的,却只是伺候在您的身边,陪在您的身旁。”
临风说到这儿,心里也有些经不住地感慨,自己本来就更喜欢清禾姑娘一些,所以有了机会自然会主动给清禾姑娘说话。
再说了,清禾姑娘每次给侯爷做吃食,总是会给他、云臣都留一份,若是一次两次或许是有意讨好。
清禾姑娘一直都是如此平等地对待他,临风心里自然感激,自然更亲近她。
他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难不成还真能让清禾姑娘的那些用心成了肉包子打狗啊?
陆霁寒听见临风这话,眼眸中划过一抹诧异。
当时陆霁寒装着受伤,为了避免露馅,特地请了林大夫给他扎了几针,所以陆霁寒那会儿是真昏睡着,并不知道外面老夫人试探一事。
陆霁寒的目光凛冽,盯着一旁的临风:“嗯?”
临风瞧着陆霁寒这样,立马就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仔仔细细的将今天老夫人的问话,还有秦氏和沈清禾的回答说了一遍。
“您是不知道,清禾姑娘当时可坚定了,说自己别的什么都不求,只求陪在您的身边,只求您快点好起来。”
临风说到这儿,想起青儿和自己说时,他都忍不住啧了一声:
“那叫一个担心您。若清禾姑娘是演戏的话大可不必这么着急搬过来,老夫人怎么着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她。
您在瞧瞧这满屋子的东西,可见清禾姑娘陪伴您的心思多么坚定,多么真诚!
您就想想刚刚,属下说要给您换药,清禾姑娘那是眼睛都不肯挪开,硬要在旁边陪伴着。
一说药还没煎,清禾姑娘二话不说立马就去了,都没吩咐方玉和青儿,可见清禾姑娘对您是真心的。
属下看的都有些不忍心骗下去了。何况清禾姑娘还怀着身孕呢,都硬是要贴身亲自照顾您。”
陆霁寒攥紧了自己的肩膀,听着临风的话陷入了沉默。
沈清禾的回答,陆霁寒是没想到的。
陆霁寒知道,沈清禾心里想要的东西比较多,金银财宝,权势地位,这些倒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