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宫外。
赵琮和周贵人几乎是同时到的。
见到赵琮,周贵人心里本能得紧张。
赵琮不废话,直接问:“避子药一事,是你告诉母后的?”
周贵人顿时攥紧了手帕,心里掀起惊疑。
陛下这番话,可是兴师问罪的姿态。
莫非陛下到这般境地还舍不得孟令姝,反倒要追责告密的人?
这念头一出来,再想到寿康宫外的场景,周贵人顿时肯定了些。
“不是。”她答。
赵琮掀了掀眼皮,冷冷提醒她:“欺君之罪,太后都保不住你。”
周贵人心口一紧,跪下:“陛下,是嫔妾无意中发现的,臣妾想着,嫔妃用避子药是重罪,就说了。”
“避子药,是朕喝的。”
赵琮淡淡一句,落下轻飘飘的话音,却如惊雷,砸向周贵人的头顶。
周贵人神情一滞,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眸睁得大大的,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弯,耳边好似反复在放着这句话。
这句话,她怎么像是听不懂了呢。
周贵人觉得荒诞至极。
陛下膝下还没有皇子,居然喝避子药?
弄清楚高密之人是周氏,赵琮就再没别的话了,他一眼都懒得看似的移开目光:“看在太后的面子上,你的位分,朕不会废,两日后太后启程前往行宫,你随同一起,无朕准许,此生再不得回京。”
周贵人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形一晃,瘫软倒下。
她用胳膊撑了一下,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陛下,表哥,我不想去行宫,求求表哥,我不想去。”
“嫔妾真的不是故意挑拨离间的。”
“陛下,嫔妾求求您,请您再给嫔妾一次机会。”
赵琮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路喜见状上前,“周贵人,请您领旨随奴才退下吧。”
周贵人像是没听见一般,只顾着一遍遍的哭喊求饶。
殿内的两名太监得了路喜的眼色,迈步上前,要架起周贵人离开。
周贵人奋力挣扎,想推开他们,可她一个弱女子,力气哪里会有两个男子大,臂膀被死死钳住,带了出去。
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瞬,她骤然爆发,拼尽全力挣脱束缚,扬声嘶吼:“陛下,您以为孟妃是什么良善的女子吗?她从宫女一步一步的爬上来,不知用了多少的龌龊手段,只是这些,陛下您都不知道罢了!”
“您为了她喝避子药,根本就是不值得!”
赵琮神色微动,却依旧没有看过来。
“避子药”三个字,被周贵人高声喊破。
这样一声,殿外的人都听见了,路喜登时脸色大变,他连忙示意两个宫人将周贵人拖下去。
见赵琮始终漠然,周贵人破罐子破摔一股脑的全部喊出:“陛下,孟妃根本就没有身孕,所谓流产,不过是她自导自演,想将谋害皇嗣的罪名推到嫔妾身上!”
话音入耳,赵琮终于愿意分一丝的视线过来了。
动手的宫人动作双双一顿,等着陛下的话。
周贵人也期待看去,但陛下的神情里没有周贵人想象中的动怒,反而还有一丝的喜悦?
怎么会这样?
周贵人不理解。
赵琮语气平静,只道六个字:“堵住嘴,带下去。”
宫人照做,去拿布。
“陛下您那么伤心,殊不知都是假的,都是孟氏作戏!她和章太医串通一气,她和章家的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嘴被堵住。
人被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