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清和没有立刻回应纪溪的交易。
她身体微微后仰,重新拉开了一点距离,但那双铅灰色的眼睛依旧牢牢锁着纪溪。
“能力范围内的事?”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纪溪,你知道我现在最想要什么吗?”
纪溪没有接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我想要自由。”应清和的声音很轻,“或者,哪怕只是走出这扇门,晒一晒外面的太阳,闻一闻没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气。你能给我吗?”
“你知道这不可能。”纪溪的声音毫无波澜。
“所以啊,”应清和挑了挑眉,做出一个无奈又讽刺的表情,“你的交易,对我而言,毫无吸引力。”
绿灯开始预闪烁,时间所剩无几。
纪溪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应清和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幽深,“看在你这么执着,又这么痛苦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不是交易,只是……我觉得有趣。”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欣赏纪溪紧绷的神情。
“她臆想出来的人啊……”
两个绿灯亮起,纪溪紧张得绷直腰背,身体下意识前倾。
望着那双凤眸,应清和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薄唇轻启,
“是你。”
红灯预闪烁,门外传来看守的催促。
答案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纪溪被看守带出去的时候还在愣神。
在门关上的前一刻,纪溪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回过头,只看到应清和张合的嘴,没能听清到底说了什么。
上官文竹走过来,观察着她的脸色,“小溪,没事吧?”
“没事,我……”纪溪捏着鼻骨,数日来的痛苦在此刻找到了源头,她眼神顿时变得坚定,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
“上官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
医院病房。
程诺蜷缩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望着坐在另一侧的女人,尝试和她沟通:
“我并不是不在意你,我只是……我也有我的人生,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地方。你能理解我吗?”
“那你的人生为什么不能包括我呢?”
穿着蓝色衬衫的女人走到她面前,弯腰摸上她的脸,语气温柔,“我是你的污点吗?可当初渴望我、祈求我垂怜的人不是你吗,为什么现在你又容不下我?”
程诺闭上眼,用力地摇头:
“你当然不是!只是你有时候脾气太大了,会干涉到我真实的生活,我……”
话音未落,程诺便感到一阵寒意。
她懊恼地咬住舌尖,眼睫扇动,黑眸可怜地看着女人,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
女人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俯身圈住她,“是困住你的人太多了,所以你才会陷入两难的抉择,可是宝宝……”
程诺感受到颈间被扼住,呼吸开始滞涩。
女人轻柔的嗓音依旧在耳边回荡:
“……她们会死的,没有人能永远陪着你,除了我,只有我……”
“我不会变心,我不会介意你的过往,我不会抛弃你…只有我才能给你想要的爱,你怎么就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