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让我先见见她吗?”苏晟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很久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
上官文竹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没有什么温度:
“跟上。”
苏晟眼睛一亮。
电梯直达地下四层,这里关押的大多都是高危险性的特殊罪犯。
走廊干净异常,灯光冷白,沿途遇到的军官看到上官文竹后,驻步行礼。
苏晟亦步亦趋地跟着上官文竹。
来到走廊尽头,虹膜、指纹、声纹三重验证后,上官文竹推开了门。
“五分钟。”上官文竹侧身让她进去。
苏晟来不及道谢,迅速冲进去。
门内并非苏晟想象中那种阴森恐怖的囚室或实验室。相反,这里更像一个设备先进的医疗监护单元。
应清和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正在输液。
苏晟来到床边,望着清瘦苍白的女人,喉间一哽,眼泪差点涌出。
她抬手,触碰着女人的脸,没有反应。
苏晟便弯下腰,轻轻地把她抱起。
闻到那股极淡的铁锈味,苏晟眼眶酸涩,贴着她的脸蹭了蹭,“清和……”
沙哑的声音传入怀里人的耳中,应清和眼睫轻颤。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铅灰色的眸子亮了一瞬随即变得黯淡,应清和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
“蠢死了……”
周围的监控设备闪着红光,上官文竹倚靠在门边,余光瞥见紧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默默地掩上门。
……
深夜,医院病房。
服用过安眠药的程诺陷入熟睡,纪溪关掉监控,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借着微弱的光线,纪溪撸起她的袖子,看到她的手臂上布满针眼和青紫勒痕,指尖发抖。
仔细上好药后,纪溪又小心翼翼地把人翻个身,脱下她的上衣,换了种药抹向后背的伤疤。
等做完这一切,纪溪把人抱进怀里,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重复这个过程。
程诺讨厌别人的触碰,纪溪也不想为了上药又弄出新伤,便提议由她来做。
睡着的程诺和从前没有区别,依旧喜欢贴着纪溪,睡糊涂了还会嘟囔几句听不懂的话……
夜晚,成了纪溪最期盼的时间。
早晨,程诺意外地比纪溪先醒。
惺忪的黑眸望着近在咫尺的脸,眼底渐渐爬上笑意,她埋在纪溪颈窝里蹭蹭,嘴角勾起,“姐姐……”
正当她打算再睡会,忽然闻到一股血腥味。
她疑惑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抱着一块腐烂的肉块。
程诺惊恐地后退,瞳孔里倒映着纪溪慌张的神情,但她“看”到的却是一张五官扭曲的脸,正张着嘴说一些听不清的话。
她后退的动作突然被拦住。
一只手从身后探出捂住她将要尖叫的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程诺被迫睁大眼睛去“看”面前那个血肉模糊的肉块,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程诺生起一股寒意,
“你在她的怀里,还能看清我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