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许温棠她妈。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况莱和许温棠的恩怨情仇,也从来不会伤及许温棠她妈。
毕竟许温棠她妈,从小时候起就对况莱很好,不管况莱学习好坏,不管况莱有多调皮,对她讲话都是轻声细语,永远不会像叶君君那么暴躁地用鸡毛掸子追着况莱满院跑。叶君君也就是况莱她妈。
就算是那年,五岁的况莱调皮摔了碗,不小心在许温棠拇指留了道不算浅的伤口。许温棠她妈都没有对况莱进行太多责怪,只是温声细语地安慰况莱,甚至很讲道理地拦下了要用藤条教训况莱的叶君君。
况莱把两盒丝巾都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包里。
然后坐直。
把两只手掌比较正确地放在膝盖上。
航班从登机到起飞的时间有些久了。她旁边的乘客大概是无聊,和她搭话,
“你认识刚刚那位空姐?”
“哪位?”况莱目不斜视。
“空姐啊。”
况莱反应过来,也正好瞥见刚刚那位被为难的空乘路过。对方冲她感激地笑了笑。况莱不太习惯地朝对方点了点头,又摇头,“不认识。”
“那纯是见义勇为啊。”乘客竖了个大拇指,“佩服。”
“见义勇为?”
况莱有些糊涂。微微侧目,对上乘客的视线,才想起刚刚自己站起来差点要和人吵架的事情。她低头,“哦,那个不算。”
声音小了下去,“我就是单纯听不惯喊人服务员而已。”
况莱觉得是对方将自己没有完成的行为夸大很多。
事实上。
如果不是许温棠站出来,刚刚就算是她站起来替空乘说话,也都可能只是激化矛盾。
基于这个层面,况莱承认自己的确冒冒失失,为人处事都不如许温棠得体,周到。明明只差三岁,但况莱就是事事都比不上许温棠。
大概她和许温棠之间永远都横亘着一条河。还小的时候,况莱以为只要自己长到足够大就能跨过去。后来她明白,其实这条河她永远都跨不过去。
因为许温棠会永远比她好,也会永远都比她大三岁。
况莱发觉自己依旧很想摆脱这种感觉。就算她已经离开酸梅岭很久。
“噢我知道了。”乘客恍然大悟,“你有家人干空乘吧?”
“所以才听不惯人喊空乘喊服务员?”
况莱愣住。
“就刚刚你视频里看的那位空姐?”乘客自顾自推理,“你姐姐?”
对方目光落到她脸上,若有所思地停了一会,像感叹,又像隐秘的对比,“你姐姐这么漂亮啊,长得跟明星似的。”
况莱觉得这次打气筒游到了心脏的位置,速度也变慢,一点点,像颗粒被碾平再释放,给她充上令她心跳变肿胀的气体。
很久。
她说,“不是。”
否认的语气,“她不是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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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我姐姐。”
许温棠清楚听到这句话。
她抬头。
隔着好几个位置和人影去看况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