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时候玩的啪啪圈。
“啪嗒”一声!
况莱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弯腰缩回座位。
许温棠怎么会突然和她在同一架飞机上?
如果提前被告知这件事情的发生,况莱相信自己绝对会换成高铁——哪怕高铁需要她在坚硬的二等座上坐八个小时才能到达市区。
或者宁愿徒步四百八十个小时回酸梅岭。也都不是这张会让她碰上许温棠的飞机票。
机舱喧闹未停。
况莱蜷在座位惊魂未定,低头,瞥见自己露出的小臂上,鸡皮疙瘩从皮肤底层一粒粒冒出来,仿佛也是对这种危险情况有所反应。
半晌。
大概基于某位靠窗乘客、也就是许温棠的慷慨举措,闹剧被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要换座的无理乘客窸窸窣窣地没了声,估计是带着他儿子换到了心满意足的座位。被为难的空姐松了口气,温声向好心让座的女士表达了感谢。
“不客气。”
“我坐哪里都一样。”
还是那道声音,不疾不徐。
对外时客客气气,偶尔带笑,时常慷慨,总是优雅。
即便机舱内声响嘈杂,这道声音也被无比清晰地滤到况莱的耳边,仿佛最高级别的纯水,和周围质地低劣的杂质极易区分。
确认这道声音真的属于许温棠而不是别人,况莱仍然觉得不太真实,犹犹豫豫一点一点放下刚刚撸起来的袖子,始终警惕地竖起耳朵,去听后面的声响——
许温棠从靠窗位置走出来。
许温棠对让路的乘客说“谢谢”,走到靠过道的位置。
许温棠坐下来,没有说话了。
许温棠……
在看她吗?
况莱稍微抬了抬下巴,闷头,慢慢拿起自己刚刚扔下的包,紧紧搂抱在胸口前面。
她维持这个姿势。
很久。
差不多是在腰背紧贴到有些酸痛的时候。
感觉许温棠没有再将目光投到这边。
况莱稍微缓了口气。
看来许温棠在这一点上和她意见相同。
其实她们本来就算不上熟,不需要因为在同一架飞机上碰到,就特意向对方表示自己的存在。
想到这里。况莱稍微舒展背脊,低头看了眼被自己抱着的、紧巴巴的包。
从包里小心翼翼翻出两盒丝巾。
没有被压瘪。
她再次松了口气。
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总是要带点东西回去。不至于两手空空回去光啃老。况莱明白自己算是脾气怪,性格差,却也不至于连这种公认的社会法则都不懂。
两盒。
一盒当然是给况莱她妈。
另一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