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言第一次上朝就出了一个大风头,还领了一个不小的差事,可谓是风头无两。
然而一下朝他就飞快地跟着新上任的少府离开,徒留一众意欲攀附交好的文武百官,望着他背影徒自嗟叹。
沈明言显然与杜鉴等人更熟悉一些,正当大臣们想要迂回地从杜鉴等人口中打探一些沈明言的消息时,却见这几人已经朝长乐宫的方向而去。
小黄门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十分习以为常地冲他们一礼,而后侧身引路。
大臣们:“……”
他们的目光忽而变得有些暧昧。
李执朝后看了一眼,不出意外发现不少同僚对着他们的背影指指点点。
李执十分忧伤,“杜相,您说我们今晚能回家吗?我刚成婚不久,与吾妻伉俪情深。”
虽然他们在梦境时从沈明言的言语中听到每次“穿越”的时间在每月朔日,但万一呢?如此事关重大,自然是再谨慎也不为过。
杜鉴笑着看了他一眼,“益恭有进取之心,真不让你参与此事,你反倒要不情愿了。”
李执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算作默认。
他也就最近才勉强成为帝王心腹的,且并非不可替代,拒绝一次容易,但之后若是再想有这番机缘可就难了。
几人到宣室殿的时候,皇帝还没到,小黄门熟练地摆早膳。
杜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在门外等候皇帝。
其他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但也知道他这是有话要私下与皇帝说,故而也识趣地装作没看到。
皇帝换了一身常服,步履闲适地往宣室殿而来,他回味着方才大殿之上沈明言生无可恋的神情,一时间心情大好。
“允中为何在此?”皇帝看到了杜鉴。
杜鉴恭谨地快步上前相迎,他欠身一礼:“陛下,恕臣冒昧,臣有一事相询。”
“但说无妨。”
“陛下待七殿下如此优厚,屡予殊遇,是否存了试探之意?”
皇帝看了他一眼,忽而笑了:“原来允中是为沈明言鸣不平,只是朕的杜丞相啊,你多虑了,倘若连这点局面都应付不来,那就不是沈明言了。”
神仙就该有神仙的本事,否则凭什么值得他沈阔高看一眼?
杜鉴有些忧心,“非立功而受厚赏,无凭依却居殊位,就好像将他架在火上烤……”
沈阔略略抬手打断,他含笑道:“既是真金,又怎么会怕火炼?”
如果不是真金,烧毁了又有什么可惜。
*
“沈明言!”
大皇子砸碎了两个价值连城的花瓶,面容几近扭曲。
侍奉的宫人瑟瑟发抖跪了一地,垂着头不敢说话,不敢直视主子此刻的神情。
“这都是你逼我的。”大皇子目光阴沉,“让韩素今夜暗中过来见我,辛辛苦苦埋下的那几枚棋子,也该动一下了。”
本来是给老二准备的,如今不妨先让沈明言好好享受一番。
“动什么?”殿门骤然被人从外踹开,阳光铺天盖地闯了进来,逆光中一道身影眉目凛然。
大皇子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才算松了一口气。
他整了整衣袖,笑着上前:“卿卿怎么来了?”
萧鸾冷着脸走到他面前,扬手就是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