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资本是险恶的,两头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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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值经营比赛还有最后几天,群贤宗只要守住目前生意就好,问题不大。
可没过两天,又遇到了新事情。
今天店铺开门时,有一个腿受了重伤的人,他趴倒在门槛,奄奄一息。
他一身都是沾满泥灰的破布条子,散发些许臭味,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腿上的血已经凝结成吓人的乌黑色,伤口布满污泥。手上是一个泛绿的简易木棍拐杖,拴着乞讨的小布袋。
江醉蓝给了四个白面酸菜肉包子打发他。
可是那个乞丐拿着包子,狼吞虎咽吃完却不走,把手上的油往破布条上一擦,依然趴在门槛,不让她们开门做生意。
乞丐惆怅:“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好想再看一次大海啊,算作我的遗愿。”
宋洇和江醉蓝对望,两人一商量,猜测这会不会又是评委给的考验。
毕竟师尊也说过,经常有“捡起地上的纸团,把倒地的扫帚摆正,递给面试官随身携带的钢笔,从而得到面试机会”的意林故事。
乞丐的腿治起来要不少时间,还是带他去看大海更加简单直接。
于是江醉蓝在原地守店铺,拿清洁咒清除乞丐留下的脏兮兮血污。宋洇给这个人带路去看海,心中还盘算,这加分加的应该是名誉值吧?
宋洇每天都要去海边捡新鲜的螃蟹小鱼当宠物饲料,乞丐提出的要求刚好与她顺路。
她背上小竹篓,放慢脚步,等着乞丐。
乞丐蓬头垢面,拄着拐杖一蹦一跳,但是速度竟然不算慢。
走了一段路,宋洇起初怕他不舒服,贴心道:“我们找个大石头歇一歇吧。”
而后她发现残腿乞丐的速度不减,甚至远超正常同龄人。宋洇心中更加起疑心,更寻思是不是评委给的考验。
海风的潮湿咸味逐渐飘来,接近海边,脚下的金色沙砾柔软细腻。
宋洇放下背篓,擦干净一块平整石头:“请坐,这个角度就能看到大海啦。”
乞丐放下拐杖坐下,乱七八糟杂草般的头发中露出一双眯缝小眼,竟然是十分期待的样子。
宋洇不再管他,自己在沙滩里赶海,快速拿铲子铲走蟹子蛤蜊海兔。
她来海边可不仅仅是做工作,她一般还有约会。
她捡了一个海葵后给贺兰昙发消息,说是今天有评委随机考验的人过来,她在应对任务,让贺兰昙别过来了,避嫌。
贺兰昙对她的消息基本都是秒回:好。我买了甜糕和酱牛肉,放在刻了字的那块石头上,我走了,你来拿。
宋洇:嗯!
宋洇丢下传音玉简,她知道那块刻字石头在哪里,是乞丐看不到的地方。
她可以避嫌去接过食物,不让人发现她和贺兰昙认识。
她快步走过去,想快点把糕点牛肉装进乾坤袋,这样带回去给小蓝分享时还是温热的。
今天是个阴天,又是拂晓,故而海边的人极少。
宋洇瞧见了贺兰昙,她遥遥一笑,没和他说话。
贺兰昙挑眉,同样离得远远的,没和她说话。而后他嘴角猛然垮下,瞳孔骤缩。
宋洇只觉得身旁一阵风刮过,刚刚还坐在石头上的乞丐突然举着拐杖越过她,健步如飞,手上已是杀招,数里距离如同咫尺间,凭空而现,杀招直袭贺兰昙脖子。
变故只在一瞬间。
贺兰昙快速反应过来,立刻闪身抬手,堪堪挡住这突然的发难。
乞丐早已经不再是那副满身血污的破烂模样,他的断腿处长出鳞片,又在刺目光芒中长出粗壮鱼尾。他竟然是一只潜伏多时的鲛人族余孽。
宋洇震惊一瞬,她惊讶鲛人族还有没死的。而后她意识到,鲛人都是坏东西,八成是来报复修仙界的。
她毫不犹豫出手,阵法闪着光打过去。
贺兰昙比她想得更多,在长期与叔叔的斗智斗勇命悬一线的追杀下,他已然猜测想通,这条鲛人定是和叔叔串通一气的杀手。
乞丐大笑,哪里还有先前惨兮兮的样子,猖狂叫嚣:“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
贺兰昙不敢大意,他冒着药人血脉被灼伤的风险,快速吞下一枚天品丹药。菩提悟道丸,短暂拥有化神级别的修为,天雷锤炼般的体魄。
整个修仙界,能有化神修为的不过司空澜一人。他吞下这枚丹药,只要不是对打上司空澜本人,只要不是被拖到药物失效,八成都能胜利。
没想到,对面的鲛人轻蔑一笑,大大方方拿出一颗一模一样的药丸,当着他的面吞下。
那枚药通体莹润,流转光泽,天品的霞光隐藏不住,更有金色纹路药宗符号。
同样的天品菩提悟道丸,只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贺兰昙眼眸沉下,确认下来,这确实是叔叔派来的杀手。
宋洇并不害怕,瞳孔已然散发杀气,隐隐约约的红光蓄势待发,梨花伞上花瓣浮动,杀意凝结。
她自信,二打一,还能打不过吗?
然而,对面鲛人的眼睛里全是生死抛开的阴鸷,他长吸一口气后,冷笑道:“鲛人族已经灭了,我无处可去,还不如拼上命为药宗宗主办件事还个人情,也算死前做个好汉。”
“我今天,就是来拉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