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却突然宴请四方,举办婚礼。
这件事情处处怪异,但总归是个好机会。群贤宗将作为嘉宾,去见见鲛人王。
这次群贤宗派宋洇令意展兆兆去。
司空澜被蛇吓到,坚决不想再去一回。
大师兄不喜欢水,没有哪只猫喜欢水,它是坚决不会下海的。
江醉蓝有宿仇,不能去。
宋洇等人带着礼物入海,等良辰吉日。
展兆兆能和神兽沟通,最好再次找机会与玄武圣神接触,确认信息。
展兆兆不靠谱,令意得随时看着他。宋洇自由活动。
*
鲛人族发出请帖,婚礼宴请四方,恭候各宗各门派来宾。但喜事通知迅疾,匆匆忙忙间,很多宗派未必能赶到。
不过药宗的生意分布各地,药宗的人自然能来。
鲛人族给宾客分发药丸,服下可以在水下自在行动,只是人族修士的功法修为依然被压制。
宋洇服下药,吐了个泡泡,看着透明气泡快速由小变大,由慢变快稳稳上升,圆形线条凹陷又平复,波纹荡漾,倒映出彩色虹光光芒。
泡泡浮现到远处,啪嗒,被人指尖戳破。水光在蓝色耳坠旁炸开,粼粼闪烁。
此人手指修长,中指处还有圈昙花纹身。
“你好闲啊。”宋洇是真的有点诧异了。
药宗怎么到处都是分堂,怎么到处都要他过来。
贺兰昙手上是张简易请柬,朝她晃晃,仿佛昭示他是正当理由合理来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宋洇没有计较他的紧追不舍,也没计较这么大的海底干嘛处处跟着她。
宋洇分的清主次任务,令意会带着展兆兆去接近圣兽。而宋洇要做的就是维持宾客身份,不让人起疑。最好在必要时间高调,好吸引目光,为令意展兆兆争取到时间。
宋洇想去看新娘子,她很好奇海底的婚服装饰和陆地上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场匆忙的婚礼上,她连新郎新娘是谁都找不到。主家招待不周,所有宾客都糊里糊涂的,只是来交个份子钱吃个席。
一直到吃饭时间,新郎新郎才露面。
海里的婚服华贵舒展,如起伏的海浪。淡蓝色裙摆在尾端弧度翘起,点缀无数珊瑚与珍珠。指节长短的银白色游鱼闪闪发光,绕着裙摆成群打转,组成动态
的装饰。
新娘子始终被一张垂落下来的蓝色薄纱挡住脸,瞧不清面目。
而新郎,也就是鲛人族的王子,江醉蓝的长兄,宋洇这次可是完完全全瞧见了。
他长的面目狰狞,脸颊的鳞片如同指甲盖大小,深深嵌入血肉之中,眼睛混浊的只能见到眼白,远远看去,好似一对白灯笼。鳃盖开合着,发出嘶嘶的怪异声响。尾巴上的鳞片大概是为了典礼而做的造型,染成七彩色,甚至在发出炫光。
宋洇又快速朝新娘看几眼,新娘身段婀娜,比王子高出一个头。她头戴珊瑚发冠,垂落蓝色薄纱,姿态温和耐心,捧着海里的花束望向王子。
美女与野鱼。
宋洇皱眉。宋洇沉默。宋洇叹息。
她又瞥向丑陋的鲛人王子,正好王子因为高兴,脸颊鳞片抖动,肥肉挤成一团。
宋洇快速转头,朝贺兰昙看两眼,洗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里,王子发表致辞,每一面海底夜明珠都在转播他的风采。
而宋洇一边吃宴席,一边朝贺兰昙看。她吃两口,就要朝他看眼。低头吃两口,又快速看两眼。
看的贺兰昙自己心中都泛起嘀咕,琢磨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宋洇吃着饭,看着水晶碗水晶杯里倒映的王子影像,她沉重叹息着,又看一眼贺兰昙,她才咽下去饭。
小的时候,司空澜跟她讲故事,说有个人家很穷,吃饭只有白饭没有菜,墙上挂着咸鱼,主人就让孩子们看一眼咸鱼吃一口饭,大儿子多看了两眼,小儿子便告状,叫嚷不公平。主人就说,哼,咸死他。
宋洇以前领悟不到这个故事的笑点,也不能理解这种行为。
但是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在这么一桌丑东西里,她不看兰昙,真的吃不下这个饭。
婚礼虽然简陋而匆忙,但是没有出乱子。
宋洇本来还想着,假如展兆兆出了事情,她就帮忙打掩护。但是一路下来,一切顺顺利利,婚礼顺利,做客顺利,潜伏顺利,展兆兆那边寻龟甲探寻神兽进展也顺利。
婚礼结束时已经很晚,宾客还要再住一晚。鲛人族大概急急忙忙办的婚事结束,自己也放松了警惕,并没有派人来监视宾客。
宋洇行动自由,又拿贺兰昙当借口。贺兰昙作为药宗少宗主,去与鲛人族探讨古药方,她也紧跟其后,混进藏书楼,查找资料。
鱼类脑子小,可能不爱读书。藏书楼就是个摆设,没几本正经书。
宋洇找来找去,也就历史书还有点价值。
她看书极其快,量子速读。
历史书记载:“诸天星子降临,化为玄武州一百零八海岛。”
“有炎龙坠海,化为海底熔浆,绵延百里,平息不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