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好不容易到手的一切?!”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大人!这……”陈育道挣扎着想抬头。
“闭嘴!”
神秘人的手指微微用力,几乎要捏碎他们的颈椎,“听不懂人话吗?”
“避其锋芒!这就是现在最好的处理方式!”
他语气带着一种极度不耐烦的嘲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没听过?”
“那小子现在风头正盛,实力强得邪门,上面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了!”
“跟他硬碰硬,你们有几条命?!”
“嗯?!”
“他现在是厉害,是了不得,但再厉害,他也要走!”
“他下学期必考镇玄司,以他的实力和野心,半年不到就会走人!”
“他一走,这平远市,这漠寒县的天难道就变了吗?呵呵,到时候,没了这尊佛压着,一个失了势的吴青远,算个什么落魄东西?!还不是随便我们拿捏?”
这番话,如同醍醐灌顶,猛地灌入陈育道和陆材几乎被恐惧塞满的脑子。
“……”
对啊!
只要躲起来,躲过这半年,等吴升那个煞星走了,天下,不就又是他们的了?
现在主动示弱,把自己从吴升的视线里彻底摘出去,才是最好的保命之道,甚至是以退为进!
神秘人终于松开了手。
陈育道和陆材像两摊烂泥一样滑落到地上,捂着几乎要断掉的脖子,撕心裂肺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惊惧未消
;,但眼神里已经重新燃起了一种扭曲而卑微的希望。
“滚吧,把事情办得漂亮点,别让我再给你们擦屁股。”神秘人丢下最后一句话,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外了。
而办公室里面的两个人懵住后,回过神来欣喜若狂!
“对的。”
“对的。”
“只要躲半年,只要躲半年就好了!”
……
一个小时后。
阴森的房间里,仅有一盏昏黄的壁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将人影拉得细长扭曲。
先前那位戴着纯白面具的神秘人,此刻已将面具取下,随意地挂在斑驳的墙壁一枚钉子上。
面具下是一张略显阴鸷的中年人脸庞,眼神里残留着方才处理事务时的冷厉。
他看向房间深处,一张老旧的黑檀木书桌后,坐着另一位男子。
此人身影大半隐在阴影中,指尖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嗒嗒声,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那两个蠢货,已经沟通好了。”灰衣人开口随意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处理完脏活后的疲惫与不屑,“他们会主动辞去现有职务,找个偏僻地方静养的。”
阴影中的男子并未抬头,声音平稳低沉,听不出情绪:“他们反应如何?”
“感恩戴德,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
灰衣人嗤笑一声,“他们还真以为躲上半年,等吴升走了就能卷土重来。”
“蠢得无可救药。”
“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是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