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澜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做了无数次。
季妙棠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谢谢小叔叔。”她小声说。
季观澜“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陈最在一旁看得直挑眉,用口型对季妙棠说看,多疼你。
季妙棠垂下眼,没理他。
晚饭后,季观澜去了书房,陈最也跟了进去,说有事情要汇报。
季妙棠帮周姨收拾了碗筷,然后回了房间。
洗完澡,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看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今天听到的那些话金三角,坤沙,武装营地,季文柏的死,季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
她放下书,走到窗边。
夜色已深,山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突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季妙棠掀起窗帘一角,看见两辆越野车驶出别墅,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是季观澜。
这么晚了,他要去哪里?
季妙棠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她很快压下这种情绪。
她自己的处境尚且不明,哪有资格担心别人。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季妙棠瞬间清醒,身体僵直,眼睛却还闭着,假装睡着。
脚步声很轻,但沉稳,一步步靠近床边。
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床垫微微一沉,有人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季妙棠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紧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一只温热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
然后那只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停留在锁骨处,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圈。
季妙棠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装睡?”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点笑意。
季妙棠知道自己瞒不过,只好慢慢睁开眼。
黑暗中,她能隐约看见季观澜的轮廓。
他坐在床边,微微倾身,离她很近。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小叔叔……”她小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季观澜应了一声,手指依然停留在她锁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吵醒你了?”
“……没有。”季妙棠说,身体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季观澜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低低笑了声“就这么怕我?”
季妙棠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