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妙棠这才想起,她已经大学毕业了。
原本季家要送她出国深造,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
现在……
“不去。”季观澜替她回答了,语气不容置疑,“外面不安全,在家待着。”
季妙棠抿了抿唇,没说话。
陈最看看季观澜,又看看季妙棠,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在家待着也挺好,安全。不过小侄女,你要是在家无聊,可以来找我玩啊,我带你出去逛逛。清迈这边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夜市、寺庙、丛林飞跃……”
“陈最。”季观澜打断他,语气危险。
陈最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那什么,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一溜烟跑了。
客厅里只剩下季妙棠和季观澜两个人。
季观澜低头看她,突然问“想出去?”
季妙棠迟疑了一下,点点头“有点闷。”
“过几天吧。”季观澜说,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到手臂,轻轻捏了捏,“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带你去清迈转转。”
他的触碰很自然,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
但季妙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和指尖传来的热度。
那种触感让她心跳加,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好。”她轻声应道。
季观澜似乎满意了,松开手,转而揉了揉她的头“乖。去玩吧,晚饭好了叫你。”
季妙棠点点头,转身上楼。
她能感觉到季观澜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瑰丽的橘红色。
山间的夜晚来得很快,暮色像墨汁滴入清水,迅蔓延开来。
季妙棠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她现在,被困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边,不知前路何方。
但她没有退路。
季家回不去了,养父死了,养母疯了,那个所谓的“家”已经分崩离析。
而她,除了留在这里,别无选择。
季妙棠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至少,季观澜对她……暂时是好的。
虽然那种好里掺杂着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但至少,他没有伤害她。
至于以后……
她不知道。
晚饭时,气氛有些沉闷。
陈最难得没有说笑,埋头吃饭。
许墨已经离开,说是曼谷那边有急事要处理。
季观澜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表情平静,看不出情绪。
季妙棠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妙棠。”季观澜突然开口。
季妙棠抬起头“嗯?”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上才回来。”季观澜看着她,眼神深邃,“你在家待着,别乱跑。陈最会留下,有事找他。”
“……好。”季妙棠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