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有选择吗?
“妙棠,不能要。”林淑仪尖声说,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季观澜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向林淑仪,慢条斯理地问“大嫂,我送我侄女礼物,你有什么意见?”
那语气平静,却让林淑仪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季妙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挂上得体的微笑。
她伸手接过盒子,轻声说“谢谢小叔叔。”
“乖。”季观澜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了些,甚至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真的是亲密无间的叔侄。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季文柏,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大哥,”他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我们该好好聊聊了。关于季家的生意,关于……很多事。”
季文柏额头上渗出冷汗,强作镇定“观澜,有话好好说,今天是妙棠的晚宴,我们别——”
“晚宴?”季观澜打断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季文柏,你真以为我今天是来参加什么狗屁晚宴的?”
他上前一步,季文柏下意识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椅子,一个踉跄。
季观澜伸手,一把抓住季文柏的头。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啊——”季文柏惨叫一声,被迫仰起头。
季观澜的手像铁钳一样,揪着他的头,将他整个人往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撞去。
“砰!”
一声闷响。
季文柏的额头撞在柱子上,鲜血瞬间涌出。
“季观澜!你疯了!”林淑仪尖叫着扑上来,被季观澜身后的保镖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季鸿远颤巍巍地站起来“住手!你这个逆子!快住手!”
季观澜恍若未闻。
他揪着季文柏的头,又一次将他往柱子上撞。
“砰!砰!砰!”
每一声闷响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鲜血飞溅,在大理石地面上绽开触目惊心的红。
季文柏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宾客们惊慌失措,有人想往外跑,却现大门不知何时已被几个黑衣人守住。
女宾们的尖哭声、男人的呵斥声、杯盘落地的碎裂声响成一片,原本优雅奢华的晚宴转眼成了人间地狱。
季妙棠僵在原地,手中的丝绒盒子“啪”地掉在地上。
钻石项链滚落出来,在血泊中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她看着那个被称为她“小叔叔”的男人,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将养父的头一次又一次撞向石柱,看着他衬衫袖口溅上的鲜血,看着他眼中冰冷而疯狂的神色。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进她的四肢百骸。
终于,季观澜松了手。
季文柏软软地滑倒在地,满脸是血,已经失去意识。
大理石柱子上留下一片刺目的血痕。
季观澜甩了甩手上的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
他的动作很仔细,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然后他抬眼,看向主位上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季鸿远。
“父亲,”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季家该换人管了。您说呢?”
季鸿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捂住胸口,两眼一翻,向后倒去。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