痞气,邪性,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危险魅力。
“那是……”有人低声议论。
“季家那个私生子?季观澜?”
“他怎么来了?季老爷子不是早就……”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季妙棠看见主位上的季老爷子。
她的养祖父季鸿远,脸色骤然阴沉,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上,出清脆的撞击声。
季观澜却恍若未闻。
他单手插兜,迈开长腿走进宴会厅。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不紧不慢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几个保镖模样的人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身形精悍。
季妙棠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个人她只听说过。
养父同父异母的弟弟,季老爷子年轻时在外面的风流债。
据说从小就被扔到金三角那种地方自生自灭,十几年杳无音信,没想到会在今晚突然出现。
而且……他看起来,和这个精致浮华的世界格格不入。
季观澜径直走向主桌。
沿途宾客纷纷避让,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他停在季鸿远面前,微微勾起唇角。
“父亲。”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好久不见。”
季鸿远脸色铁青,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谁让你来的?”
“听说我侄女毕业,做叔叔的,总该来道个贺。”季观澜说得随意,目光却已越过季鸿远,落在了季妙棠身上。
那一瞬间,季妙棠感觉自己像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背脊窜上一阵凉意。
他的眼神太直接,太具有侵略性,毫不掩饰的打量让她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观澜,今天这种场合,你不该来。”季文柏站了起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试图打圆场,“要不这样,你先去偏厅休息,晚点我们再——”
“大哥,”季观澜打断他,嘴角的弧度深了些,眼底却毫无笑意,“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虚伪。”
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季文柏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淑仪紧张地攥紧了手帕。
周围的宾客们屏住呼吸,目光在兄弟二人之间来回逡巡,嗅到了不寻常的火药味。
“观澜,你这话什么意思?”季文柏勉强维持着风度,“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今天是妙棠的好日子,我们——”
“我们怎么了?”季观澜往前一步,逼近季文柏。
他比季文柏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我难得回来一趟,大哥不欢迎?”
“当然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季观澜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拍了拍季文柏的肩膀。
那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大得让季文柏踉跄了一下,“大哥,你好像胖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过得不错?”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明显,连季妙棠都听出来了。
她看见养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林淑仪在一旁急得直拉他的袖子。
季观澜却像没看见似的,转头再次看向季妙棠。
这一次,他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沈清月下意识抓紧了季妙棠的手。
周围的宾客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季妙棠站在原地,感觉心跳如擂鼓。
她想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