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就这么回京城。
他有谋略,懂人心,更知道底层士兵和百姓的难处。
燕郡王刚掌兵权,军中情况复杂,粮草、军心、内奸,每件事情都需要人盯着。
他可以回去帮他。不是为了当官或者封赏。
他感觉自己的内心在嘶吼着,想要做点什么。
只是为了守住这份难得的民心,为了让辽东的百姓不再受苦,让士兵们不用白白送命。
李自成轻轻拍了拍马脖子,调转马头,朝着辽东大营的方向望去。
风依旧冷,可他的心却热了起来。
他要回到辽东营中,踏踏实实做事。
他李自成,这辈子没别的追求,就想让天下百姓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
现在,燕郡王在做这件事,那他就帮着一起做。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掉转马头。
不再往京城走,而是朝着辽东大营的方向,缓缓前行。
这一次,他不是驿卒,不是传旨官。
是真心实意,要为百姓、为大明,做一点正事。
李自成脑袋发热,一路冲进了主将的大营,掷地有声道:“小民李自成,愿为郡王殿下效犬马之劳!”
他看见那个坐在高位的年轻主将笑了笑,微微侧过耳朵,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他说:
“爹,如你所料啊”。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第48章[VIP]
辽东大地,风硬如刀。
宁远城头旌旗猎猎,城下十里开外,建州女真大营连绵数里,每日天不亮便擂鼓演武,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
中军帐内,朱棣穿着一身素色常服,正盯着摊在案上的辽东地形图,以及他费了两个多月让人捏出来的辽东地区沙盘。
下首处,袁崇焕的面色格外凝重:“殿下,皇太极连日围而不攻,只叫骑兵在阵前耀武扬威,究竟是何用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我军将士日日听着城外鼓响马蹄声,心都悬在半空,不少人已经沉不住气了。正月里那一场大胜,殿下带兵突袭的英姿,众人至今历历在目,可如今……”
袁崇焕的未尽之言很明确,两个多月过去,辽东再没有打过一场胜仗,甚至再说的明确些,是根本没有出城打过仗。
而现在,皇太极带着女真人,天天在宁远城外晃悠,像是要长期驻扎下去。朱棣却一直按兵不动,日子一久,军营里难免人心浮动,议论纷纷。
一旁的孙承宗抚着花白长须,缓缓开口:
“皇太极此人,向来诡计多端,像这样虚张声势,绝非只是威慑,恐怕另有图谋。”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只是殿下,军心可用不可压,底下将士的心情,也不能不考虑。”
朱棣指尖在地图上轻轻点着,眉头微蹙。
他来到宁远已有三个多月,只是接手辽东军务实在仓促。
虽然有前世领兵打仗的本事,但是毕竟换了个地方,士兵的水平,城防的布置,敌方的动向和主将性格,都得从头摸清,半点马虎不得。
此外,兵力的差距不是一个将军就能凭空抹平的。
如今皇太极意图不明,若是贸然出战,只会将好不容易稳住的阵脚彻底打乱,一旦野战失利,宁远城便危在旦夕。
不过,新武器的到来,让他一直在发愁的心总算安定了一些。
朱棣摸了摸手上冰凉粗糙的炮身,指腹划过铸刻的纹路,心中暗自掂量着这门重器的分量。
这是徐光启等人在京中日夜研制,千里迢迢运来的新式铁芯铜体大炮。
豆丁整理比起大明之前制造的铸铁大炮,在材料中加了铜,据说能让炸膛的概率降低近半数,射程与威力也更稳当。
思虑再三,朱棣终于下定了决心。
“传令下去,各营坚壁清野,死守营垒,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营接战。”
“袁崇焕守右翼,孙尚书统筹粮草,斥候加倍出动,昼夜探查敌营动向。”
孙承宗和袁崇焕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本以为,在军心浮动之下,殿下会被逼下令出战,没想到依旧是坚守不出。
他们跟随朱棣的时日不长,可越是接触,越能感受到这位燕郡王非同一般的魄力与决断。
寻常宗室子弟,别说坐镇辽东,怕是站在这中军帐内,面对城外数万敌军,早已慌了心神。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