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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林晚晴祝福真情流露（第2页）

林晚晴低头擦了下眼角，动作很快，手背蹭过眼皮，像怕被人看见似的。“我不哭了啊，大明星哭花了妆，明天报纸标题就得写‘林晚晴医院落泪，情断豪门’。”她说着，自己先笑了，笑声轻轻的。

苏雪忍不住笑出声，扯到肚子，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他们早就不写你和别人了，现在都传你要结婚。”

“我要结婚了。”林晚晴点点头，下巴点了一下，表情认真起来，“和我的音乐。”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声不大，在安静的病房里轻轻荡开，像两片叶子碰在一起。

门外，陈默依旧坐着，没动。长椅的木板硬邦邦的，硌着脊背，他没换姿势。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响，又远了。

脚步声再次响起。门被推开，林晚晴走出来，轻轻带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她走到他面前，站着没说话。高跟鞋并拢，风衣下摆垂着。

他抬头看她。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忽然说“你别总是一副什么都算好的样子。有些事，不是靠脑子赢就行的。比如现在，你就该进去，握着她的手，听她说胡话，陪她熬时间。”

“我在外面，一样能守。”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稳。

“不一样。”她摇头，脑袋轻轻晃了晃，“人在身边，才是真的在。”

他沉默了一会儿。喉结动了一下。“我怕进去反而让她分心。”

“那你更该进去。”她轻声说，声音低下去，像怕惊着什么，“因为她知道你在，才会安心睡一会儿。”

陈默没再反驳。他慢慢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吱呀一声。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袖口干干净净的。擦完重新戴上，镜腿卡进耳后。

“谢谢你今天来。”他说，目光落在她脸上，“这对我们很重要。”

林晚晴看着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分出明暗。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其实一直都知道。知道她的喜欢，知道她的退让，也知道她今天不是来打扰，而是来告别的。

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下巴点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了她一下。时间很短，动作也很轻，手臂环过她的肩，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像哄小孩。像怕惊扰了什么。松开后，他退半步，站定。

“你是我的贵人，也是我永远的朋友。”他说。

她笑了。这次没忍住，一滴眼泪滑下来，从眼角滚落，落在嘴角，有点咸。她抬手蹭了一下，蹭掉了。

“好好照顾她。”她说。

“我会。”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淡绿色的门，门缝底下还透着光。然后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笃、笃、笃，越来越轻，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听不见了。

陈默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病房门口，手搭上门把，顿了一下。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

苏雪睁开眼，睫毛动了动。“她走了？”

“嗯。”

“说什么了？”

“说让我好好陪你。”

苏雪笑了笑，嘴角弯起来。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张开。他握住，贴在自己脸颊上，掌心贴着颧骨，她的手心凉凉的。

外面夜色深沉，黑得化不开。屋里灯光柔和，黄黄的，拢着床边一小片地方。窗台上那束白掌花静静立着，花瓣在灯下泛着柔白的光。一片花瓣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自己落的，轻轻地，从花枝上脱开，飘下来，落在桌面，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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