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爬上阳台的窗台,窄窄一道,落在搪瓷碗边上。陈默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油条的碎屑还沾在嘴角,他用手背蹭了蹭。站起身,把碗放进水池,碗碰着碗,叮当一声。转身从衣柜里取出那件洗得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苏雪靠在门框边看着他,手里捏着昨晚那盒草莓味冰淇淋的空盒,纸盒已经捏扁了。
“你去忙吧。”她说,“晚上别太晚回来。”
“嗯。”他应了一声,推起停在门口的凤凰自行车,车把上的铃铛晃了一下,叮当。蹬了两下就上了路,车轮碾过水泥地,沙沙响。
到了“未来科技”研中心,他直奔三楼实验室。门一推开,屋里气氛沉闷得像阴天,压得人喘不过气。几个科研人员围在终端前,屏幕上的数据曲线平得像条死线,一动不动。有人低头啃冷掉的馒头,馒头渣掉在桌上;有人揉着红的眼睛,眼皮肿着。
“国外那边又更新了仿制版本。”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抬头说,镜片反着光,“架构几乎照搬我们的,跑分差不了多少。”
“那我们还搞什么?”另一人把笔摔在桌上,啪的一声,弹起来滚到地上,“反正他们抄得快,咱们干等着被追上就行。”
陈默没说话。他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笔帽拔开。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一笔一划,字迹工整“他们抄得快,我们就跑得更快。”语气也平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话里的劲儿谁都听得出来,像钉子钉进去的。
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神清亮,扫过屋里的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防他们赶上,是让他们连影子都看不到。”他顿了顿,“谁有新想法?不用怕离谱,越离谱越好。”
屋子里静了几秒。角落里一个年轻研究员举了下手,手举得不高。“我在想……能不能把语音识别和图像处理的底层代码打通?让系统能一边看画面,一边听声音,自己关联内容。”
“你是说,让它‘看图说话’?”陈默看着他。
“差不多。比如输入一张老照片,它能自动识别场景,匹配原声,甚至生成字幕。”
有人冷笑,声音从鼻子里哼出来“这玩意做出来谁用?现在连录音机都还没普及。”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门又被推开了。门轴吱呀一声。林晚晴走了进来。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头挽成低髻,没戴饰,耳垂空着。可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像舞台追光打下来似的,屋里一下子亮了。
“我知道谁用。”她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像在说一件好玩的事,“我拍戏的时候最头疼这个——一段对白要配三种字幕,视频切三个软件才能调色加音效。要是有个设备能一句话搞定所有事,我第一个买。”
她走到白板前,看了眼那行字,笑了,嘴角翘起来。“这个方向,我投钱也投资源。你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有人试探着说“叫‘多模态融合系统’?”
“太学术。”林晚晴摆手,手在空中划了一下,“要我说,叫‘灵犀’怎么样?一点就通,心有灵犀。”
“灵犀?”陈默重复了一遍,在嘴里过了过。点点头,“行,那就叫灵犀。”
科研人员面面相觑。刚才的怀疑慢慢变成了兴趣,有人眼睛亮了。有人开始翻笔记本,纸页哗啦响;有人凑到电脑前画架构草图,铅笔在纸上走。气氛一点点活了过来,像炉子里的火,慢慢烧起来。
接下来几天,实验室几乎没断过灯。灯亮着,白晃晃的。陈默每天最早来最晚走,中间只抽空打了两个电话回家。一次是问苏雪要不要带饭,她说不用;另一次是告诉她冰箱里还有半盒豆腐乳,让她别饿着。
第三天夜里,暴雨突至。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一道道往下淌。窗外电闪雷鸣,白光一闪一闪的。屋里几台服务器嗡嗡作响,风扇转着。测试结果出来了——模型响应延迟严重,数据吞吐量卡在瓶颈,第一次跨模态测试失败。
屏幕上红字跳着,错误提示一行一行。
“还是不行。”有人泄气地靠在椅背上,椅背吱呀一声,“算力撑不住,压缩算法也跟不上。”
陈默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错误提示。数字跳着,一行一行往上滚。忽然,脑子里闪过一段画面一组参数序列,像一串数字,又像某种神经网络的权重分配方式。具体原理说不清,但他知道这样调一定行,就像看见路就该往那儿走。
他没解释,只说“试试把第七层和第十一层的激活函数权重按这个比例调整,缓存通道重新划分。”他报了几个数字。
“这不符合常规逻辑啊。”有人皱眉,眉心挤出竖纹。
“先试。”
半小时后,系统重启。风扇声小了。终端界面跳出提示【输入源检测中】。一张黑白剧照被拖进窗口,是三十年代的老电影截图,画面有点糊,人脸上有噪点。
下一秒,音箱里传出沙哑却清晰的对白,声音从喇叭里流出来。屏幕上同步浮现简体中文字幕,一行一行跳出来,连语气停顿都匹配得严丝合缝,该断的地方断,该拖的地方拖。
“成功了?”有人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声音抖,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真的通了!”
欢呼声炸开。有人拍桌子,手掌落在桌面上,啪啪响。有人抱在一起,肩膀撞着肩膀。打印机自动吐出一页测试报告,滋——滋——纸角都被雨水打湿的窗户溅湿了,洇开一小块。
陈默没笑。他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胸口落下去。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保存记录”,一下一下,很稳。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晚晴不知什么时候又来了。她手里拎着两袋热腾腾的包子,塑料袋上凝着水珠。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笑着扬了扬下巴,下巴尖尖的“庆功宴我请,别忘了‘灵犀’这个名字。”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出清脆的声响,笃、笃、笃,越来越远。
屋里还在热闹。一个研究员打开冰箱想找饮料,弯腰翻着,现里面多了几盒酸奶和即食粥,摞在一起。标签上写着“孕妇营养套餐”,生产日期是昨天。
陈默坐在实验台边,摘下眼镜擦了擦,用衣角,袖口那道印子早没了。又戴上。屏幕上的“成功”提示还在闪烁,绿字一亮一亮的,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小星星。
外面雨小了些,淅淅沥沥的。风卷着树叶扫过玻璃窗,沙沙响,叶子贴在玻璃上又滑下去。他端起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梗卡在牙缝里,舌尖舔了舔,也没顾得上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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