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年点点头。
很好——
好极了——
总算聪明一回,不枉他当初和江颂年说的警惕靖王那番话。
“不会。”迟疏冷淡道,“我不会有事。”
江颂年觉得迟疏话里有话,但他又听不出来。
如坐针毡之际,顾敏终于回来了。
“顾将军!”江颂年急忙上前,“摄政王受伤了。”
江颂年长发如墨,披散在腰间,一如在平阳宫那晚,只不过上一回,顾敏知道江颂年是因为三山帽被迟疏挑开,头发才散落开来。
顾敏看到迟疏身边的凤冠珠钗,这些本来应该齐整戴在江颂年头上。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起来。
这种时候了,难道还……不对,他最清楚了,迟疏不是这样的人。
江颂年见顾敏似乎还在愣神,忍不住道:“别愣着呀!刺客在银簪上下毒了!快去请太医来瞧瞧。”
顾敏如梦初醒,正要有所动作,就听一直沉默的迟疏道:“不必了。”
江颂年:“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对,让迟疏不高兴了,但是应该不至于把迟疏气到不想活吧?
真要找死的话,可跟他没关系。
迟疏吩咐顾敏:“去我府上,找贺管家取安神药。”
江颂年秀眉微蹙,顾不得面对迟疏臭得要死的表情:“都什么时候了,还睡什么觉?”
不怕一觉不起吗?
顾敏正搭着迟疏的胳膊,将人往九霄殿外扶,闻言嘴巴一撇,像是在忍笑。
迟疏:“……安神药里有几味药,可以解此毒。”
江颂年:“哦。”
原来是自救不是自杀啊。
出了九霄殿,迟疏上了轿撵去两仪殿。
顾敏要去取药,护送江颂年回慈宁宫的是另外一个年纪更轻的龙鳞卫。
九霄殿发生了太多事,江颂年的思绪一直在乱飘,先前没发现那个年轻的龙鳞卫一直在看自己,目光冷不丁对上,青年还来不及收回目光。
“怎么了?”江颂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腹一片红。
是他模样太狼狈了?
青年使劲摇摇头,腼腆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早先听说太后娘娘天姿绝色,一直未见过,今日一见传言非虚,末将就多看了几眼,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算了。”江颂年脸长在那里,自然不能把人眼睛捂住不让看,他倒是不会治罪,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青年被这一笑晃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嘀咕:“难怪摄政王这么喜欢……”
江颂年笑容一滞,青年看着像是完全没注意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江颂年也硬着头皮当作没听见。
他现在很想知道:他跟迟疏之间的流言蜚语,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